泰恒塔里什么也没有，是真正意义上的空无一。没有墙，没有地，也就没有通常由地边墙角充当的“角落”。踏泰恒塔，就是踏一片虚无。不要说没有光，在这里，连“有”这个字，都是奢望。

“你也忘大。”明止君笑着看向他，“你们还是战友呢，云中君，记不记得？”

观颐

“回来啦？”有人和他打招呼。明粢看见来人，恭敬地回话：“是，老君。”

“明粢啊，你帮老君去提醒提醒他，再不来，可就不是他的了。”明止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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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君请讲。”

第101章［别有人间］反复

我终于意识到泰恒塔的恐怖之。但我也亲手关闭了塔的大门。

泰恒塔的外观看上去不能更普通了：青灰的塔，因为钟毓秀的暴力破塔，脱落了不少砖瓦，土黄的墙；

明粢其实从未真降临人间，在回洗罪之前，他甚至从未见人间。但他的住殿却叫别有人间。

“傻孩，一回来就去了泰恒塔。”明止君数落，“泰恒塔是好地方吗？泰恒塔又没有，年轻人就是傻大胆，哪里都敢闯。”

明止君转过，明粢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那边有一座山，越过山巅的鹤飞岩，就是真正的人间。

塔被破不久，神天的办事效率则一向令人绝望；泰恒塔所在的鹿鸣涧又属神天，勤快的仙天坤也上不来抢修，所以泰恒塔怎么破的，还怎么破着。

“不知老君所说是哪一位小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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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粢在住殿外站了很久，终于决定摘下“别有人间”的牌匾。

“他在…哪里？”明粢听见自己的声音，涩嘶哑，仿佛吞下久晒的细沙。

我一扎鹿鸣涧里，泰恒塔没有守卫，我就自己走去，自己关上门，把自己这个噩运传播，关隔绝之地去。

“我去。”明粢沉声，“我去，老君。我去找他。”

半晌，明止君摆摆手，叹：“先去，先去，把他带回来再说话。”

明止君仔细打量了一番面前的大男，满意地：“好，好，回来就好。有没有空帮老君跑个啊？”

“我去找他，我去把他带来，我看住他，我不惯着他。”明粢一字一句，“老君，把他给我。”

鸣涧底。

“老君约了个小朋友看，他大概是忘了吧。”明止君说话很慢，有奇特的韵律，仿佛他说的话语，应和着天地的奏旋。

“年轻人，贪玩。”明止君抱怨着，语气却带笑。明粢知这位老君一向喜年轻的小辈，仙天的姤使就颇得他照拂，是个很温和的老人家。

“别人为了不塔，小心谨慎，连你也要回洗罪，他就这么去了。”明止君开始一个一个地数落起这些年轻神君来，“原汀也是，那么久没把小楼吓怕，还能让人有胆塔，就是太惯着小楼了。”

即便是如今，明粢也说不清他到底有没有经历过人间。他经历两次回，每次都是半世，越别枝是一半的明粢，有一段人生；叶鸣蝉也是一半的明粢，也有一段人生。明粢是一整个的明粢，但明粢有没有人生呢？在他半世的时候，谁是明粢呢？在他洗罪而归的时候，明粢又是谁呢？

明止君抿着，仔仔细细地审视着明粢，仿佛要把这个年轻善战的骁勇神祗重新认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