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总是需要人陪的。”越别枝不到，叶鸣蝉不到，殷希声，也不到。

楼岚起气又黏人，然而浮生走电，光迅景，红尘里来去的人不由己，谁也不到长长久久地捧着这块小粘糕。

只有明粢可以。他在起上晚了所有人一步，却在终前赢了所有人一截。多令人妒忌。

殷希声的指尖从零碎小上划过，从草雀和玉珠上划过，明粢看见云中君静静地躺在一边，金银钿荘的刀鞘不甘寂寞地昭示着存在，艳压群芳，却没有得到殷希声哪怕一个着。

殷希声最终挑了一片小小的金叶，银杏叶如同展开的纸扇，薄如蝉翼的叶片上脉络分明，叶梗上歪歪扭扭地刻着一个“岚”字，一看就是稚童手笔。殷希声凝视着那一个童心满满的小字，仿佛看见一个如字一样小小的绵绵的楼岚起。

殷希声不禁一笑意。“我留着这个。”殷希声对明粢说，“不要告诉他。”

“都拿走吧。”殷希声了一气，像是释怀，也像叹息。

明粢没说什么。正如殷希声所言，彼此尊重，就什么也别说。

楼岚起像只被遗弃的小狗，焦虑地在原地转着圈，却怎么也咬不到那条名为“皆大喜”的尾，急得呜呜直叫，却也无可奈何。

殷希声过去着楼岚起的，把快要转了的人停下来：“什么呢？找尾？嗯？”

“希希。”楼岚起叫他，“希希希希希希。”

“在呢。”殷希声应，“在呢在呢，怎么了？”

楼岚起断断续续地、压抑着哭腔问他：“我、我也可以等你的，我可以等很久，多久都可以，你、你去玩吧，不、不带我就算了…我等你回来接我可不可以啊？”

殷希声逗他：“那我不回来了怎么办？”

楼岚起无措地“啊”了一声，皱着眉很努力地想了半天，实在是无法可想，只能小心翼翼地问：“那我去找你可不可以啊？”

殷希声在这一声问里丢盔卸甲，却还要死守底线：“好了，不说这些，你的宝贝们都给你拿来了，要一吗？”

“不要，不要。”楼岚起急得直脚，“你为什么不要我啊？为什么不要我了啊？”

“岚起。”殷希声的声音冷起来，楼岚起被他一声呵斥吓住，看着就要哭来。殷希声下声音哄他：“我也没有看过五十州，我也想看一看。”他顿了顿，狠心：“你要阻碍我的愿望吗？”

楼岚起摇。殷希声：“那就不要哭，你一哭，我就走不了了。”

楼岚起小声问他：“那我一直哭，你是不是就不走了？”

殷希声哭笑不得：“怎么想不通呢？嗯？来，来，看我，还哭不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