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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2(3/3)

影。景仪微垂着立着,笑着将儿指给她看。女却只是淡淡叹了气,凝眉看着景仪的侧脸。景仪听无人应声,往旁看去却撞上一对哀愁的瞳,半分凄然半分担忧。还未等到他开,女却勾起了一笑,“还记得与你母亲的约定吗?”她问

风仿佛还未拂过几日,转又至秋,满山芳菲余下些落叶,在风里面来又远去。景仪又换上了那的衣裳,定定立在秋日傍晚的余韵里。上一次穿它,是为了见证他父亲那盛极而衰的王权,这一次穿它,则是为了他的母妃。

耗费了一生,终究是把命也蹉跎在了这冰冷的殿里。

大殿的夜冷而清寂,不知何时下起了雨,雨珠连绵不绝自上落下,如一张透明的网,锁住了这殿阁内稀释不去的寒冷凄凄。

没能回到她的北疆老家,而是葬在了皇族陵墓里。落棺那日景仪从她手上解下了一串玉链,这是她从家乡带来的嫁妆,她一直在手上。

秋日未过,景仪亲领了三十万甲军,征北疆。

战场的硝烟太远,传不这千里外的殿。这次朝廷倾尽所有力人力,势要一举平定北方的动。王都里每个人都引颈而望,这是新帝第一次御驾亲征,威望与失信,仅仅只是一转念的事情。

好在景仪平安地回来了,带着战胜的消息。

大军归来那日,天上粘滞着的几朵乌云终于坠下了第一滴泪珠。苏若白在这日去拜访了一个人,那人被禁在王城最偏僻的院落里。苏若白还没殿门,就听见一阵时断时续的歌声,混在嘈杂雨声里。雨珠在白伞的边缘汇聚成丝,提起伞柄时,苏若白看见一张苍白如纸的面孔——有三分同景仪相像。

废太看见他,却笑了起来,没了那日宴会的彩灯映照,他的脸看上去又年轻了几分,却总显得几分恍然。里盛传,废太受了惊,脑已是大不灵光了。苏若白心知他已认不自己,收了伞,施施然了房里。

男人见他了屋,便也跟在了后,刚想落下座,苏若白却拉住了他。木圈椅上已落了斑斑的灰,像是许久未有人打扫。苏若白拿袖里的手帕,想给他净,男人却反手住他的手腕,问,“你不是那日的舞姬吗?”

苏若白心中一惊,没有应声,他便自顾自地说下去,“我还记得的,你的舞姿可漂亮啦,后来还给我敬了酒呢——可后来的后来,发生了什么来着?”他沉思了片刻,用力摇了摇,“哎呀,我记不得了,我怎么会待在这里呢,我不是应该在东吗?”

“殿下。”苏若白住了他的肩膀,“你还记得你给皇帝送上了什么礼吗?”

“当然了,一件狐裘嘛!”男人眨了眨睛,“我怎会忘了这个?”

“那么,到底是谁告诉了你上山的路?”

他一字一顿问那句话,却不知自己到底想听见什么答案。男人依然痴痴地笑着,“是哥哥——是哥哥!”他的语调快,向空中挥舞着双手,一再地重复:“是哥哥——是哥哥!”

屋外的雨像是越下越大了。

[拾贰]

从皇的北院来时,他忘了捡伞。雨从数千里空直直落下,砸在衣领里,顺着肤蜿蜒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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