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

在列维开询问之前，莱尔德“啊”了一声，还故意把声调拖得很长。他背对着列维坐起来：“真恐怖，真恐怖……我了个超级恐怖的噩梦！丧尸围城，弹打完了，同伴被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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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尔德直了背，清了清嗓：“我不仅是灵媒、驱师，还是巫术历史学家、自由撰稿人、探险家、神秘学研究者……你觉得我有什么好？”

列维又发现一个新知识：完噩梦的莱尔德比平时更讨人嫌。

列维皱眉：“如果你把‘一起住双人间’定义为‘一起睡过’，那你的生活还真乏味。”

窒息可不是闹着玩的。

莱尔德迟疑了一小会儿，才意识到列维的存在。两人尴尬地对视片刻，同时移开视线。

“这不叫好。”列维重新抖开被钻去。莱尔德则站起来，慢慢踱了浴室。

“你在什么？”列维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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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你就有这些？”他问。

18-

里面传来莱尔德了一气的声音：“稍等，我这就好。”

列维伸手，想推莱尔德的肩膀。手指刚刚接到衬衣，莱尔德一个激灵醒过来了。他翻仰面朝上，睁开，双手还抓着被。

“不经常，”莱尔德依然背对着他，疲惫地搓了搓脸，趁机把泪抹了，“以前我们也一起睡过，我从没吵醒过你吧？”

“你哪有生活啊？”莱尔德毫不客气地回敬，“你只有工作，没有生活，没有娱乐，没有度假，没有好，没有老婆，没有房产，没有狗，没有猫……”

列维又一次爬起来，去敲了敲浴室的门。这次莱尔德反锁了门。

列维问：“你以前经常这样？”

屋里没开灯，但窗帘不够厚，窗外路灯的光线能够透来一些，列维发现莱尔德脸上有些漉漉的反光。

列维轻笑：“对。除非你吓得不敢继续了，那时就放弃吧。我倒十分希望你赶放弃，快我的生活。”

其实今天他也没有“吵醒”列维，是列维还未睡熟而已。

龙被打开了，大概是莱尔德在洗脸。“没什么，静静心而已，”说着，莱尔德开门来，“不要误会，我并没有在打飞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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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叫了莱尔德几声，莱尔德没反应。于是他下了床，坐到莱尔德的床沿上。

“比你一些，我有好，还有房。”

好几分钟过去了。莱尔德没开洒，没上厕所，也不知他在里面些什么……这旅馆的房间小的，列维能听来这些动静。

“但我们还会继续找它，对吧。”莱尔德说。

列维说：“不，我是吃惊于你竟然有好。你有什么好？”

莱尔德笑了笑，好像这笑话不是他自己引起的一样。列维不禁想到一个理论：主动发笑能够化解尴尬，更能驱赶恐惧。

“如果你仍然在被下午发生的事影响，这也没什么，很正常，”列维看着他的背影说，“我还没睡着，如果睡着了，可能我也会恶梦的。今天我们看见的东西……那实在是……”

“这么吃惊吗？”莱尔德的语气已经十分放松，但在说话时仍然不愿回，“我真的有房，外祖母去世后，把房留给我了，虽然我基本没怎么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