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维抿了一下嘴：“嗯？你是在梦吧？我没说过这句话。”

他一开始时确实没昏倒。他醒着，表情无比痛苦，用惊恐的目光望着列维，问“你不是实习生，你是谁”。

光是听到它，他的内心就会冒一无名的抗拒，他也说不清是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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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什么？”莱尔德没有回答，而是反问列维。

列维回答得毫不犹豫：“止痛片。”

他停下来，表情仍然很放空：“奇怪，我不知该怎么形容那觉……我好像并不是昏倒了，起码一开始不是……”

“信不信由你，反正你已经咽下去了，”列维说，“你刚才好像很痛苦，所以我才给你喂药的。现在是不是好多了？”

而直觉是：列维总觉得最好不要提起“实习生”这个词。

列维没有提这些。一半是于客观判断，另一半是于直觉。

他暗暗观察莱尔德的状态：瞳孔扩大，表情理迟钝，对外界信息易于接受，刺激灵度降低，思维易渗透……是药片生效了。

列维说：“不清楚。我和你一样刚醒来不久。在我们看到方尖碑后，你先昏倒了，然后才是我……”列维不动声地撒了个小谎，隐去了信使雷诺兹的事情，“你还记得吗？”

列维对此并不惊讶，他早就猜到莱尔德从灰嵌合人那里得到过某些信息。

“你说了。你还拍我的脸，揪我耳朵，”莱尔德说，“那时我已经被你吓醒了，只是没法回答你。”

莱尔德看到了石上的黑大字“勿视自我”。甬里黑漆漆的，只有这面墙下方燃着一大堆白蜡烛，就像是在刻意调这句话的重要。

客观判断是：莱尔德于服药后状态，如果他不主动提问，那就是他本不记得。

列维一脸关切：“你现幻觉了吧？要不然就是一时分不清梦和现实。你刚醒过来，我没有过你说的这些事啊。”

把莱尔德的整理好，再替他穿回衬衫和黑长衫，还特意调整了枪带的位置，似乎本没有人动过他的假象。

“哦，岗哨，‘猎人’提过这个东西。”莱尔德说。

“你醒了？刚才你怎么了？”列维问。

莱尔德确实好了很多，那无法形容、无法理解、不明原因的痛苦消失了。他茫然地了，不再纠结药片的事：“我们这是在哪？”

他呼了几下，抚了抚，看向列维：“列维·卡拉泽先生，我想告诉你一件事，其实，从你对我吼‘你休克了吗’的时候开始，我就醒了……”

莱尔德一手捂：“你是把我当智障儿童骗吗！我真应该随时带个录音笔，而且得随时开着……”他的表情比刚才生动了很多，“你这个人，到底怎么回事？还有，你喂我吃了什么？”

列维自己服药后的反应也是一样的。某些时候，猎犬需要让自己于这状态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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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尔德呆了好一会儿才继续说：“当时的觉好像是，我突然‘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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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尔德的神很清醒，而且非常平静。他没有再折腾，也没有因为周围的环境变化而惊讶。也许是药的效果。

列维面不改地说：“刚才你一直捂着，似乎是呼不畅，所以我想……应该帮你解开扣。”

列维诚实地回答：“应该是在‘第一岗哨’的内。”

莱尔德想了想：“记得……你好像在问我关于嵌合人的事情，你态度不太友好，我叫你放开我，然后……”

“真的吗？我能相信你吗？”

莱尔德的表情有僵，状态可谓介于疑惑与迟钝之间。他放开握着列维手腕的手，自己把剩下的扣系上，慢慢爬起来，靠墙坐好。

“这写的是什么意思？”莱尔德问。

这些伤应该不是莱尔德伸手抓的原因。他抓的是，和这些位置不符。

替莱尔德系前的扣时，列维的手腕被“啪”地一声抓住了。他抬一看，莱尔德睁开了，面无表情地盯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