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尔德心想，列维在和谁聊着什么东西啊？听起来还复杂的……

“列维？”莱尔德试着叫了一声。

莱尔德的脑海里不断重复着这句话，睛却直直盯着向他迎面走来的东西。

它不是列维·卡拉泽。它到底是什么？

话音刚落，庞大的黑暗向他袭来。

当然，他也没有问莱尔德的事。他忽然不记得要问了。

列维有很多问题想问雷诺兹，比如这是哪里，以及莱尔德又在哪。离开最后一级台阶后，雷诺兹不见了，可列维本没察觉到。

带着鸟嘴面的信使雷诺兹又一次现了。他向列维致意，引领着列维走向前，两人先后踏上一段向下的螺旋形阶梯。

“是的，我受训的时候就知。什么？哦，不是，因为我不是导师。对……你继续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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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尔德全都坠了冰窟，一时间无法再发声音。

虽然无法形容它，但莱尔德清楚地意识到，自己曾经见过它——在十几年前，在神病院中经历特殊诊疗之后。

它们静默地矗立着，散发着幽邃的寒意，用不存在的睛俯视着下面渺小的活。

莱尔德走书架之间。他没有听到自己的脚步声，但里面的人察觉到了他。列维的声音停下了。

那不是列维·卡拉泽。

它到底是什么？

阶梯被安放在一坑中，坑的直径很窄，阶梯上两人只能一前一后，无法并肩行走。阶梯像是黑木，又像是铸铁，列维好几次想摸摸它是什么质地，结果却一直也没搞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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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维已经走到了阶梯底。狭窄的坑变得豁然开朗，这下面竟然是一间宽阔而昏暗的大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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旋转了不知多少次，他们终于接近了坑底。列维有错觉，觉得自己并不是沿着螺旋阶梯走下来，而是从空缓缓落下来的。

莱尔德哪去了？列维疑惑地向上望去。阶梯黑的，他已经看不到起了。

这一带似乎比别的地方更加令人不适，大的书架给人烈的压迫，仿佛它们不是书架，而是一排排墓碑……而且是有着自我意识的墓碑。

这样的对话还在继续。列维更多的时候只是在倾听，并且不时给回应，所以他的发言七零八落，拼凑不完整的话题。

他向着寂静的大厅走去，边走边震惊地看着脚下。他脚下踏着的并不是地板，而是密集堆叠起来的各书本和纸张。

都不是。都不像。

他在寒冷中失神了几秒，才终于意识到这不是严寒，而是烈到无法形容的恐惧。

既不是血的无人形，也不是灰的嵌合肢，更不是罗伊与艾希莉那样的怪异表，或艾希莉如今那样的蠕动块。

那不是列维·卡拉泽。

四周先是一片漆黑。为了避免走散，列维和莱尔德拉起手，在黑暗中睁着睛前行。很快，虽然没有灯光，但列维能看到东西了。

有颇幻彩的装饰古抄本，还有款式简洁的装本，不仅有纸制品，偶尔还能看到一些陶片或画满字符的衣服。

莱尔德来到两排书架之间，书架的远端藏在影之中，站在通一侧无法看清。

那不是列维·卡拉泽。

也是一个误会。哦，是的，我明白这个是同源的东西。嗯，也就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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