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将神圣真理比喻为神，他们就是已被接受的祭品。每一个拓荒者都在参与这场祭祀。

“列维？”

列维的注意力被拉了回来：是莱尔德来了，果然他并没有走丢，他确实一直在附近。他不是学会人员，不知他会对前的一切作何想。

列维中断专注，打算先应付一下莱尔德。他的视线从手中的小石板上移开，站起来，回望去。

他是猎犬，不是导师，这些应该是导师的领域。

不过，幸好人们的状态并不等同于戏动。

这不是阅读，而是接受。

导师卡拉泽虽然年轻，却拥有令人吃惊的天赋和领悟力。学会内普遍相信他们已经成功再现了唐璜号上的符文，不仅如此，他们肯定还发现了更多东西，甚至可能是至今无人能理解的真相。

列维专注其中，并不需要逐字逐句去理解这些文字。甚至，他都不知自己什么时候看完手里的一本书，又在什么时候拿起了旁边的羊纸。

忽然，他听到了熟悉的声音，还伴随着逐渐靠近的脚步声。

与此人一同寻找盲的研究者均殁于海难，尸被汐送回了岸边，唯独他的尸从未被找到。由于情况特殊，学会中对这次事件意见不一，有人认为此人并没有“盲”，他和同伴一样葬于大海，只是尸未被寻获而已；也有一分人信他获得了成功，证据就是残缺不全的船遗骸：甲板位残留着一段不完整的符文公式，其中某些计算方式超过了目前大多数导师能理解的范畴。

这只是成长的初期，他仍然在蒙昧状态之中，并有可能夭亡在这漫长的蒙昧时期，永远失去觉醒的机会。

经历了暴雨和海的冲刷，甲板上的字符能保留下来一小分已经是奇迹了。这段符文极为复杂，而且还损失了一些关键分，导师们一直无法重现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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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尔德站在有远的地方，面无表情，脸惨白。

接受的过程有一丧失个人意志的错觉。他的自几度消失，再在不经意间重新聚合。这觉并不难受，毫无痛苦，如同回到了小时候：他与渊博而温和的教官相对而坐，畅谈令人激动的未知……

他们也许已经超越了常人视野，正在崭新的领域里阔步。

他们探讨古籍，研究失传文字的破译方式，研究符文的应用，试图还原1822年和1985年的符文算法……他一时想不起来谈的对象是谁了，说他不可能和教官谈这些。

他似乎曾经和谁刻地谈过，但不是和教官。

随即他想到，自己应该是被岗哨内的书页影响了，所以会产生刚才的错觉。于是他安心地抛开个人意识，继续接收着岗哨试图告诉他的一切……

列维决定先问个模棱两可的问题：“你……觉怎么样？”

即使是自己尚不理解的东西，他也一样可以接受……只要他能把它们带回去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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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戏表演技巧。虽然这是同类所不能之事，但它肤浅至极，尚未实现视野的突破。

导师成为散落的书页后，信使和猎犬要将它们寻回，把祭祀的成果带回祭台下，分给一切后继之人。

直到1980年，导师卡拉泽接手关于此类符文的研究。

在这条成长的路上，总有些人比别人走得远、走得久。比如建设第一岗哨的先驱们，比如守卫第一岗哨的信使，比如1822年那位传奇般的导师——他常年研究古籍和符文技艺，首次成功计算了破除盲的方式。他是第一个主动走盲的导师。

“莱尔德？你怎么了？”列维走过去。

只可惜，与其他导师一样，在1985年的时候，导师卡拉泽也成为了被撕毁的书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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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产生这一受后，他又觉得自己的记忆了错。猎犬的教官当然也很渊博，但好像没有给过他如此刻的印象。

只不过，拓荒者们的分工不同。导师全都是祭品，信使和猎犬则是祭司。

其实说“撕毁”并不准确。学会将意外损失的导师称为“被撕毁的书页”，但导师卡拉泽并不是在意外中失踪的。

莱尔德的呼越来越急促，看起来几乎要窒息了，在列维还没能靠近他之前，他突然转就跑。

当年还没有“不协之门”的说法。学会设立之初，“不协之门”被称为“盲”。

莱尔德没有回答。他的表情越来越凝重，很快就变成了令人不安的惊恐，列维曾经见过他这样的表情，是在他第一次面对门内的伊莲娜时。

学会认为，目前他们的探索阶段更接近第一次开呼唤母亲的婴孩——某一天，孩能够以语言呼唤一句“妈妈”，能够以语言尝试表达诉求，对婴孩而言这是很大的突破，但并不意味着他已经长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