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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板明明是平的，走起来却能到奇异的坡度，每一步都辛苦异常，有一在沼泽中足的阻碍。莱尔德脚步打趔趄的时候，列维就更用力地抓住他的胳膊，几乎把他提在边，让他想跌倒都办不到。

每走一步，莱尔德都能觉到自己的力气在失。他隐约明白，这并不是正常的生理反应，他的伤势和疲劳程度都没这么严重。

“在意什么？”列维问。

列维笑：“你还真记仇，我都说了我不是故意的。”虽然这么说，但他还是认真想了想，“我不记得我是怎么忘掉的。反正就是忘了。这不重要。”

莱尔德在心里默默替他补完下半句话：也就是说，现在的我并不重要……好吧，可以理解。

莱尔德一手抓着的衣服，好不容易匀了气，问：“你一也不在意吗？”

“你不是把我……把盖拉湖神病院都忘掉了吗，”莱尔德抬起，对上列维洋溢着愉快的双，“你是怎么忘掉的？因为什么事？”

“连这都不重要？”莱尔德无力地看着他。

疙瘩。几分钟前他还调不要肢接，几分钟后列维就忘了，可是莱尔德无法言抗议，只能默默忍着，并且试图在心里清列维的一串罪名：不尊重人，吃汉堡先吃，威胁队友，倒车不熟练，迷路……还有什么来着？他记得还有很多，很长的一串，但现在他想不起的单词。

莱尔德本来就走得很艰难，现在他故意更加拖慢脚步，让列维不得不停下来，疑惑地看着他。

就像小莱尔德憧憬院后的生活一样，当年的实习生也一直在憧憬着什么。

“他们？”莱尔德抬看列维。

趁还有力气说话，他想靠说话来提起神，不要又昏迷过去。

阅读请勿察

莱尔德很难跟上列维。奇怪，列维没有跑起来，就只是走路而已，为什么他可以走得这么快……

实习生的笑容则多一。而且是那真诚的微笑，少年人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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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看来，大概并非如此。

“你是怎么忘记的？”

“那……你是怎么想起来的？”莱尔德又问，“你怎么又突然想起早就忘掉的事情了……”

列维·卡拉泽表情舒展，步伐轻快，开心得甚至哼起了歌。可惜列维一向不听歌也不看电视节目，他基本不会什么歌。

痛稍稍退却，那熟悉的、源于的剧痛开始侵袭上来了。这次它发展得并不快，所以莱尔德虽然神恍惚，但姑且还能走路。

在莱尔德的印象中，列维·卡拉泽好像从没这么开心过。除了需要冒充编导或房产商的时候，他一直是要么满脸写着索然无味，要么微皱着眉面带嘲讽。

列维放松地扫视着四周，用目光示意答案。他的表情几乎有些陶醉，就像在欣赏群山间的自然风光。

列维说：“确实很突然，好像也没什么原因，我就是自然而然地想起来了。哦，不，不对，还是有原因的，我不仅要接受，还要作为拓荒者留下自己的记述。在这过程中，有了他们的引导，我就想起来了很多事……”

列维误解了他的意思：“不，你很重要。至少对当年的我来说，你很重要。”

莱尔德分辨一句《加州旅馆》的副歌，也只有这一句，列维只会来回来去地哼这一句……很快，列维自己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他自嘲地笑了笑，不再哼歌，脚下步伐倒变得更快了。

但他本不是在聊这事，他是想说，你把自己人生中的一分完全忘掉了，而你认为这件事不重要？你不好奇原因，也不想追究是什么造成的吗？

“嗯？你在问什么事？是指忘记什么？”从列维的反应看，他大概是真的不在意这件事。

小莱尔德能够理解那表情，他也在其他十几岁的大孩脸上见过那表情：，悠闲，自信，洋溢着希望，迫不及待地想获得些什么……

现在他的反应慢半拍。他还没来得及解释，列维更加用力地把他架在边，继续拖拽着他向前走。

莱尔德一直盯着脚下的地面，他能够看到自己踉跄的步伐，和列维定的脚步。列维的步迈得不大，速度也不快，就是正常的走路频率，但莱尔德跟得越来越吃力。

实习生是想得到什么呢？当年德莱尔德并不知。他只会以为是和别人差不多的东西，比如顺利毕业，大城市的工作机会，心仪已久的车，姑娘的青睐之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