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似是慈悲，细想却近乎无情。

两人还在岗哨的时候，列维探究地盯着他，睛中带着少见的忱，却也同时显得无比寒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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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尔德难以置信地望着鸟嘴面。

他带着笑容说这些，令人背后汗树立。但莱尔德没有移开目光，反而直视着列维的睛。

所以，即使雷诺兹帮助过肖恩，甚至允许他拿自己仅剩的完整大脑来练习，可一旦肖恩想阻止“猎犬”携带着知识回到上层，雷诺兹就不会再支持肖恩，而是优先为猎犬提供便利。

列维对他说，过去了这么多年，你应该已经不害怕我们了吧，但现在我必须找到让你非常痛苦的方法，你可能会又开始怕我。

雷诺兹能觉到自己的想法在外，他不介意，毕竟他本来就是这样说话的。

他对列维说：“我不会害怕你的，从一开始就没怕过。对了，我有个办法，骨折之类的怎么样？不会什么血，不会从上掉下块来，而且很痛。”

他还对莱尔德补充说：“正是如此。信使服务于摸真理之人，连结起执行之人与奉献之人，乃秘密的传递者。我的使命是辅佐猎犬与书页。”

哨拓荒者，都与这位信使打过。雷诺兹应该是随着第一批建立岗哨的人到来的，然后他和那些人一起留在了这个世界里……那应该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列维一本正经地说：“你曾经骨折过，你从医院的窗下去过。现在你的阈值提了，真的还有用吗？”

莱尔德想了想，提议：“那次我伤得并不重，甚至还能爬起来呢。一地骨折，你看怎么样？慢慢来，如果不行，就在别的位继续。”

“是的。”莱尔德说。他倒很乐意把注意力集中在右上，这样，那双苍白的手就不会在脑海中闪现了。

他清晰地知到雷诺兹的情绪与思维，却不知该如何形容它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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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察觉到不妙的气氛时，雷诺兹把莱尔德拖到房间。莱尔德也过岗哨，也阅读过奥秘，也是雷诺兹的服务对象，而且此时他神志清醒，可以平和地沟通，上还带着严重的外伤……也许这唤起了雷诺兹为人类时的恐惧。不知他是否回忆起了自己被粉碎骨的每个瞬间。

于是，在那些人们中，驻守于第一岗哨的信使几乎是全世界最邪恶、最恐怖的事。

如果他闭上，他就会看到黑暗中伸过来一双苍白的手，女的手，它每靠近一分，他的灵魂就被绞一分。

这是他向列维提议的。

如果他看向别，他就会看到足以令人崩溃尖叫的画面，那不是图书室，也不是单纯的尸堆野冢，而是他本无法形容的东西。

因为，当时他只能看着列维。

接着，每一年，每一次有人找到第一岗哨，他们最终都会沉其中，化作“图书室”的一分。而在这件事发生之前，那些人们也曾经在浅层徘徊，也会遇到过各各样的事情。

肖恩和列维上蔓延着令人不安的气氛，雷诺兹地捕捉到了。无论接下来会发生任何事情，他都不会去阻止、也无权去阻止，但当他面对这沉重而带有侵略的空气时，他肯定会回想起发生在自己上的每一次杀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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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即使肖恩只是一个误此地的少年，他也仍然算得上是会去摸“真理”的人。雷诺兹会以他能想到的方式去帮助肖恩，虽然这“帮助”在莱尔德看来本是罪行……在这里，要满足肖恩的愿望，也许真的没有别的办法。

在他们之中，连最终能够沉岗哨的都是少数，更多的人会在探索中崩溃，会因为无法完成愿望而绝望或暴怒，还有的人脆忘记了使命，开始发狂，神彻底分崩离析，或者放任自我成长为另一生。

“你与我一样。”这时，雷诺兹说，“‘这些’是你自己提议的。”

雷诺兹既是恐惧者中的怪，也是杀戮者刀下的猎。他在执行信使使命的同时，也一次又一次地被敌对、被猎杀、被撕成碎片。

信使服务于摸真理之人。

信使的使命是辅佐猎犬与书页。

信使曾经也是人类……或许现在也是，这要取决于如何定义“人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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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尔德听懂了，他指的是自己上的伤。莱尔德能够听到雷诺兹的声音，雷诺兹也可以读到他的想法。沟通是双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