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偷偷写信时的状态，也不是听着重复的老歌并哼唱的样，更不是自称灵媒时装来的神秘笑容，而是那真正的开心，就像他弟弟杰里那样……至少是曾经的杰里那样。

在寂静的黑暗中，右肩上莱尔德的重量变得更加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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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着这些，列维忽然非常好奇。

现在列维也可以负担得动莱尔德的重量，但莱尔德长了，两人差得并不多，横抱变得困难了起来，列维只好这样扛着他走路。

天空仍然黑暗，但远方的地平线上浮起了柔的白。天开始亮了。

列维知自己快乐的时候是什么样。最近他就非常快乐。那莱尔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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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镇附近一共也没几条路。他对着地图研究了半天，推测自己在下公路的时候走错了岔，绕过了辛朋镇，走上了通向山林的方向。

他能回忆起来的，全都是痛苦的面孔，完全没有电视里那个年龄的男孩们该有的神采。

“迎来到辛朋镇。”

在第一岗哨内，列维更是一直在目睹莱尔德痛苦的模样。他冷静地看着，听着，执行着……莱尔德就在他前，近得一伸手就能搂在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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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黑暗中，列维无需闭，就可以回忆起莱尔德小时候的模样。

小时候的莱尔德一儿也不快乐，他畏惧医院，畏惧导师，畏惧我，畏惧所有令他痛苦的事情。即使是在他偷偷写信的时候，在他听歌的时候，在他玩着我带去的纸牌游戏的时候，他也完全不快乐。他只是在用那些东西怀念普通的生活，羡慕正常的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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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边走边给自己寻找合理的解释：一定是因为我离家太久，习惯了城市路，现在回到家乡附近反而觉得陌生了。

是丢了。你什么都没有了。和十几年前一样。”

十几年前，小莱尔德突然失去意识的时候，实习生也得负责把他搬运到病房或者治疗室。实习生会横抱着他，那时候实习生十六七岁，力气够大，抱着十一二岁的小孩不成问题。

不是某的味，而是气息。无法言明的气息。

他一边胡思想，一边脚步轻快地继续向前走。

他发现这个视角非常熟悉，曾经实习生也是这样俯视着那个绝望的孩，从那双盈满雾的蓝睛里，看到自己无表情的倒影。

列维有些慨：这样想来，我似乎从没有见过莱尔德快乐的样。

后来再一次认识他的时候，他是“霍普金斯大师”。他奔波漂泊，整天装腔作势，浮夸得让人不想理睬。他主动追逐着“不协之门”，又因为“门”里现的东西而发抖到站不起来……他的日过得还刺激，但他肯定不怎么快乐，这不是他期望过的生活。

在盖拉湖神病院的时候，小莱尔德说起过一些对未来的向往。他向往的生活内容都很俗气，没什么可多讲的，总之，无论如何也不是现在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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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顺着路继续向前，路带着明显的坡度，他站在即将下坡的位置，看到远有一大片住宅，比住宅还远的地方，还有更加密集的建筑群。

他走下坡去，在路旁看到一块指示牌。初升的晨曦将牌照亮，上面是棕底白字，字倾斜：

列维开了八个小时的车，连夜赶回了老家辛朋镇。早晨六多的时候，他发现自己竟然迷路了。

借着这微小的光亮，列维看到了脚下的路，路很平，有窄，只有两条车，旁是平坦的空地，似乎正待建起新房。

不知莱尔德·凯茨开心起来会是什么样？

这条路缺乏发开，窄得要命，路边杂草和石特别多，列维倒着开了一小段，可是一路倒回去也不太可能，他好不容易找到宽一的地方想调，结果车后卡在了小土沟里。这辆车可不是越野车，而且也没人能帮他从后面推，他和小土沟较了半天的劲，车就是怎么也不来。

黑暗不再恼人，他甚至还从连绵的黑暗中嗅了一熟悉的气息。

最后他没办法，只好下了车，背上背包，徒步走回去。说他应该很熟悉辛朋镇附近的路，不该迷路，至少走着不会迷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