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维不吭声。莱尔德说：“好好好，不说就不说吧，我也没别的办法。你这样太吓人了，我本没法放心好好走路。”

“他说他在家里，我们没去过的地方。”

艾希莉又现了，西去哪了，如何找到米莎，艾希莉要去哪，我们要去哪，接下来应该怎么……

“你家还有你没去过的地方吗？”

“我们应该快到了，”于是莱尔德暂时换了个话题，“你想好接下来怎么办了吗？”

一个成年人，无法说自己看到的东西。这比刻意的隐瞒更叫人担忧。

他从中听了焦虑，但这焦虑不是针对他的。人们为别人而恼怒的时候，和因为自己搞不明白一些事而急躁的时候，表现的神态语气多少有些差别。

回忆着这些，列维铁青着脸，越走越快。

但列维不是很确定……就在不久前，他连回家的路都忘掉了。奇怪的是，他忘记了小镇里的路，却竟然可以从别的城市开车找到辛朋镇。

列维差一就要大吼起来了。莱尔德没再接话，而是仔细琢磨了一下这个语气。

列维非常决地要求莱尔德不能回，甚至在莱尔德走过来之后，还一路上还从后面着他的脖，防止他突然回看。

那也许并不是某件品的消失，而是某视觉现象的终止。

列维把垂在睛旁边的卷发向后拢了拢——现在，是时候掉这个不该存在的概念了。

也就是说，大概列维是真的不知怎么说明。

列维拼命向前方看。

“你还有完没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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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然，这个基本概念是完全错误的。

列维说：“那人说让我找他，我就试试看吧。”

莱尔德跟在后面，但其实负责对照地图引路的是莱尔德。这附近有个岔，列维差走错路，莱尔德追上去，及时拉住他。

终于，当他再回的时候，“对照”不见了。

这个问题让列维脑发懵。如果有人突然这样问他，他第一反应肯定是“没有”。绝大多数人的家都只是一幢房或一公寓，而不是庄园和古堡，既然是从小长到大的家，怎么可能还有没去过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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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本来也不应该放心，”列维说，“想想艾希莉，想想那个奇怪的声音，看看这雾……我们谁都不应该放心。你就继续保持着害怕的状态吧，恐惧是人的自保手段，没坏。”

“那你就告诉我墓园里有什么，让我更恐惧一。”

列维搞不明白，也暂时不敢继续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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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有嘴，它有手。它是活。

人们经常可以在小孩上见到这类焦躁——当小孩急于说明自己的受，又表达不清意思的时候。

“在调查那座房的时候，”列维再开时，他对房的称呼自然而然地发生了变化，“我们确实还有一个地方没有搜索过。”

列维自己也没有频繁回看。他把目光从墓碑群上移开，抛开那些生卒年月，抛开对死者所在年代的想象，他拼命抛弃“对照”这个概念，尽量把注意力集中在追踪艾希莉上面：

开的车很陌生，回家的路很陌生，镇上居民也很陌生。尽如此，他心里却植着一个基本概念：这是我的家。

莱尔德叹着气：“我真的无法理解，什么样的东西会让你没法形容它？哪怕说个大概的长宽什么的……这总可以吧？”

莱尔德问：“有吗？我记得基本都看过了，那座房占据的绿地多，但房屋内的面积并不大。”

些手接着莱尔德的镜中投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