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窗边，无意间低下，看到楼下院里一片苍白。他这才意识到，雪已经下了很久。

刚才丹尼尔长篇大论地说了一堆，列维是学会成员，他能听懂一些，但莱尔德可能只能理解大致意思。而当莱尔德嘀咕什么智能手机和应用商店的时候，这两个词语对丹尼尔来说完全陌生，他的迷茫应该不亚于莱尔德听到“卡帕拉法阵”的时候。

“简单说，它就像安装在你上的一个控制台，能够开启或关闭很多功能。熟练掌握隐秘技艺的导师都可以施展它，作它，如果你本人受过训练，就可以亲自控上的法阵了。

莱尔德笑得更厉害，肩膀微微发抖。

丹尼尔说：“你自己会吧。毕竟我没经历过，不知到底有多难受。听说不比女人生孩轻松多少。”

那时候，他总会有一冲动，想向着昏暗的天空伸手。

“莱尔德，你以前接过我们的人，不是近期，而是在很久以前。你上的法阵，应该就是当年那个人留下的。我们导师都叫它‘卡帕拉法阵’。这个词自炼金术相关系，但它和炼金术无关，只是一个命名而已。我是不是说得太复杂了？听得懂吗？

丹尼尔叹气，说：“原来你不知啊……看你这么有资质，又和它……和列维在一起，我还以为你是学会的新人。”

尔德也记得见过一座方尖碑，有一位着鸟嘴面的黑衣人驻守在其中。他对“阅读”这个词也有印象，在岗哨的地表以下，他确实阅读过一些东西，似乎是古书，似乎是尸骨，也似乎是更加混沌难辨的事。

“我不知那算不算……”莱尔德说。

比如当年的一次经历：

“嗯……但你的情况有特殊，你上的法阵是默认隐藏的，而且是长期禁用状态，你完全不懂如何控，甚至你都不知它是什么……”

除了这些以外，什么法阵，什么资质，“她”又是指谁，现在他俩要去什么地方……他都是一雾。

莱尔德低着，正好能看到自己的。他联想起一件事：每当他接收到一些似乎很重要的信息，就有可能浮现极为烈的、原因不明的疼痛。

“你在说什么东西？”丹尼尔看他一。

莱尔德自言自语：“没有树冠就不能安树屋……哈，很生动，你不是智能手机，就不能给你安应用商店……”

丹尼尔接下来说的话，正好回答了他的疑惑：“如果法阵是默认禁用的，而你又不会自己作，那么当来自外界的一些东西冲击它的时候，或者有人行启用它的时候，你可能会非常痛苦。你想象一下，就比如说一扇门吧……别人要开它还是要关它，是要去还是要来，这些都是正常的行为，但如果有人行突破这扇门，或者在关着门的状态下非要把庞大的东西门，这扇门就可能会被损坏。怎么样，你有没有类似的经历？”

丹尼尔又回看了他一。在这个时候，跟着他们的列维已经近到了莱尔德后两三步的地方，他藏在黑暗中，在烛火光的范围外，丹尼尔仍然没有发现他。

列维有喜这玩笑。因为，它总是能把人的意识拉回“当下”。

在察觉到那些都是布景之后，也许只要伸手去，就可以摸到那些“真正”的事……

丹尼尔啧啧摇，似乎是对这情况到惋惜。

他停顿了一会儿，莱尔德还以为他不想说下去了，但他只是在寻找恰当的表达方式，想好之后，他就继续说：“说，这一切都应该保密，但反正我们都成这样了，哈……对你保密也没什么意思了，”他耸了耸肩，“你不是学会的人，我讲的事情你可能听不懂，我尽量用你能理解的方式说吧。

丹尼尔摇摇：“我曾经想给自己一个，但没来得及。现在的我……现在我已经不能安装这东西了。法阵只能安装在适合的人上，如果你不适合，它就本没法起作用。没有树冠，就不能安树屋，这么比喻你能明白吗？”

阅读请勿察

“我上残留的法阵……”莱尔德嘟囔着，“它到底是什么？”

盖拉湖神病院的旧院区里，为实习生的列维沉浸在各研究数据中，连夜幕降临也浑然不觉。偶尔抬望向窗外时，他会觉得周遭的事有不真实，家，墙，院落，树木，远山……一切都变得像是布景，是画在底的图案。

“你没经历过？”莱尔德问，“你不是那个什么‘导师’吗？你里反而没有这玩意？”

偷笑的莱尔德让列维回想起了从前，在盖拉湖神病院里的时候。不论正在经历多么痛苦的事情，莱尔德总是能一力来开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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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维藏在黑暗中，倒是很明白莱尔德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