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白茫茫的大地从前掠过，那是盖拉湖神病院的某个新年前。

如果能集中力在一件事上，他就可以把自己从混沌的痛苦中暂时隔绝来。这是个很常见的技巧，无论是小孩看牙医的时候，还是特工被敌人拷问的时候，都经常用得上这样的技巧。

阅读请勿察

“妈妈？”

他还没有看清楚它的全貌，反胃和排斥的觉就浮现了来。

莱尔德试着集中神，想抓住某一个片段。

不是松鼠镇的那个“家”，而是她母亲的房。她已经离婚好几年了，现在她带着儿莱尔德，与自己的母亲同住，房位于里兰州，在一个距离尔的不远的小镇上。

莱尔德在这些零碎的事情中沉溺了好久。忽然之间，实习生和列维的形象开始粉碎，脑海浮现另一个熟悉的影像——那是一生。

他无法形容它的特征，只知一定是生。

在他抓住的记忆中，响起了一句青的童声。

当年的莱尔德不生气，现在的莱尔德想起来这些，却有小小的不愉快。

他拼命驱散那个影像，甚至开始回忆走岗哨看见的画面。他回忆起手中的书本，岗哨的由来，一个个拓荒者残留的探索所得……他拼命阅读它们，用自己无法理解的东西填满大脑，以便驱离刚才一不小心看见的东西。

他想着，别看列维·卡拉泽总是叫他“小骗”，列维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当年他承诺了礼，最终什么都没有，他还说过离开医院后要回来探病，最终他也没来。

莱尔德凝神屏息，望着站在走廊里的五岁小孩。

仿佛被来自四面八方的庞大挤压，肺无法舒张，意识也很难维持专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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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5年10月14日，佐伊很晚才回到家。

房里黑着灯。通常在这个时间，莱尔德肯定已经睡了。

莱尔德记得那一天。实习生曾经说过要送莱尔德圣诞礼和新年礼，但最后他什么都没有送……跨年夜前后那几天，实习生并不在医院里。

她一气，似乎是在努力调整情绪。然后她面向自己五岁的儿，笑容。

它是那么陌生，完全不像是自自己之。

这不太用，恐惧仍然在噬咬他，那个漆黑而庞大的实仍然跟随着他。他意识到，自己找错了地方，于是他又赶扑向另一段记忆……

然后他看到了佐伊。佐伊很瘦，比照片上的样更瘦。她着一副方框镜，表情有些呆滞，金发枯而凌，显然很久没有好好打理。

小孩赤脚站在木地板上，一手扒着门框，怯生生探。他面前的房间里，正传低低的哭声。

当年的莱尔德年纪虽小，却没有因此太过生气。他告诉自己，实习生肯定有自己的家，在这么重要的日里，肯定是他的家人更重要。而且平时实习生经常送他东西，从小文到音乐播放都有，这已经很好了。

他能认十一二岁的自己。而五岁的自己，就简直是个素不相识的小孩。

莱尔德大叫了一声。他能觉到自己的声带在震动，嘴也张开了，但他听不见自己的声音。

更何况……莱尔德并没有东西可以回礼给别人。他想个小手工，但“大人”不会喜小孩的玩意；他想堆个漂亮的雪人，但明天早上就会有人把它铲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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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之后，佐伊把提包放在餐桌上，轻手轻脚上了二楼，敲了敲母亲的门。母亲还没睡，正靠在枕上看书，屋里亮着一盏小床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