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有什么事？”

他也顾不得上的污渍，向后倒在床上，望着天板：“你知吗，从那以后……我一直在讨厌你。一直一直在讨厌你。”

我不想，我不想，我一定不想见他。

几年前，他与肖恩重逢了。他们必然会重逢，因为他们在追寻同样的东西。之前肖恩并没有提起过关于生日的话题。

“一份礼。”

“没事送我礼什么？”

肖恩说：“我想，我知原因。我们四个人，可能还要加上西·特拉多和她女儿，我们六个人有过共同的经历，所以你觉得我们算是某意义上的‘同伴’。你总想持续这特殊联系，你会不由自主去这样。你的想法不是于理判断，甚至有时你也知自己的观站不稳，但你还是忍不住投情。对吗？”

从那以后，杰里再也不过生日。独居之后，杰里每年的生日都在工作中度过，这一天变得毫不特殊。

“你是说为什么送礼吗？”肖恩说，“大概是因为……这个生日比平时特别一些？明天是你的三十岁生日。我知，在你的个人受里，其实这应该是二十八岁生日。我们都少了两年……或许也可以理解为多了两年。不过，毕竟社会意义上的你是二十九岁，明天你就满三十岁了。”

杰里一手扶额，发苦闷的低。

他只觉到被某沉重而冰冷的东西迎面击中，导致他目眩，前黑沉沉的。

杰里的“十八岁”生日显得有些特别，父母鼓励杰里在新家办个派对，请一些要好的同学来，他拒绝了。

放在任何人上，如果自己的童年挚友清晰记得自己的生日，并且提前准备了礼，这个人都肯定会很动。如果是善的人，甚至可能会一时睛发，动得说不话来。

“是你先打给我的，竟然还问我有什么事，”肖恩似乎轻笑了一下，杰里不确定是不是自己听错了，“有一份给你的包裹，运往了你的现在住的公寓，预计明天清晨会送到。我预订了确的送达时间，那时候你应该还没门。如果明天包裹迟到，你已经了门，寄送人员会把它存放在公寓理员的办公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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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十六岁之后，他只正式过过一次生日。

“稍等。”

最后，父母还是请了一些邻居，有几个远亲也专门从别的州赶了过来。

还没等杰里回答，肖恩上继续说：“如果你有意愿，你与我的亲近当然是毫无问题的；与特拉多一家保持较为熟络的关系，也应该问题不大。但是，不要再把那两个人当有特殊关联的‘同伴’了。他们和我们不一样。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杰里也一时说不话，也睛发。但他不觉得自己正在“被动”。

杰里平安回家之后不久，凯茨一家搬到了新房，位置在距松鼠镇不远的城市郊区。

听了这一串话，杰里有发懵：“什么……你给我寄什么东西？”

杰里支支吾吾了一会儿，不耐烦地嘟囔着：“哪有那么多‘为什么’，我就是告诉你了又怎么样……”

生日派对上，一开始杰里还尽量维持着正常，当父亲以“劫后余生”“谢上苍”的调调说起2015年松鼠镇的一个个失踪案时，杰里当着所有人的面崩溃了。

他冲了家门，下意识地想跑去肖恩家。他沿着陌生的街奔跑，一直到气吁吁，他才慢慢清醒过来：我已经不在松鼠镇了，而且，就算我在，我也不想去找肖恩·坦普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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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里面无表情，很缓慢地。隔着电话，肖恩看不见他的动作，只能受到他的沉默。

“为什么……”杰里轻声问。

再次追问：“我懂。但你究竟为什么要抢先以私人份把这件事告诉我？”

肖恩说：“明天是你的生日。”

“我知，”肖恩端坐在桌前，平静地回答，“你说过永远不会原谅我。我仍然记得这一。”

“我要挂电话了。”

那时应该是2017年。他觉得自己仍然是十六岁，但照通常意义上的时间标准，他应该是十八岁。他少了一个2016年的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