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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记得你很喜她写的东西，”肖恩说，“我们在‘那边’的时候，你好几次提起了《火山冬季的幽灵》。”

肖恩可以非常平静地提起从前的事，甚至比一般人提起自己的中时代还要平静。但杰里不行。

肖恩不知从哪掏一支小刀，熟练地拆开纸盒。杰里用手拿过这个包裹了，就算是已经接过礼了。肖恩现在只是替他动手打开。

“你想解释什么？”

“你……你在跟踪我吗？”杰里问。

杰里无奈地转回，拉开了门。他以为一定是理员，所以本没打开通话屏幕去看——他的屋有可视屏幕，但他总是把门铃成静音，门铃声会让他焦躁和疼。

肖恩说过的包裹还在公寓理员的屋里。理员肯定已经睡了，杰里决定不去打扰。

《坑之牙》和《我不是泽西恶》，作者是“詹森·特拉多”。西仍然在用这个男风格的笔名。

肖恩撕开包装纸，两本叠在一起的平装书。

杰里像被了定格键一样，半分钟之后才缓过来：“你这是……在什么？”

杰里慢慢坐在餐椅上，双手扣在面前，低着：“肖恩……我该怎么跟你解释呢……”

杰里回到公寓时，零刚过，他的“三十岁”生日已经不知不觉过完了。

生活中。

肖恩把包裹往前递了递：“你可以打开它了。”

杰里把包裹接到手里。肖恩递过来，他就下意识去接，真把它拿在手里之后，他又有些恍惚，盯着它半天没动。

杰里一手扶额，简直接不上话。

只是这么短短一句陈述，已经让杰里觉肩膀上压了万钧石。

肖恩向杰里展示了两本书的第一页。上面有西的签名。签的也是“詹森”那个名字。

肖恩自顾自地脱掉鞋，拉着杰里走向餐桌。桌上躺着一堆纸杯、铝饮料罐、炒面外卖盒，肖恩把它们扒拉到一边，腾一块地方，从杰里手中拿过包裹，放在上面。

听起来是公寓理员惯用的敲门频率：力气很轻，但连续快速敲击，中间没有一刻停顿……

杰里在心里默默骂了两句脏话。他当然能看懂肖恩在什么，他想问的也不是这个。

“我……”杰里瞟了一下那两本书，“我……算了。我说得明白吗？反正你本理解不了。”

杰里一手扶着门，呆呆地看着肖恩。肖恩抓住他的手腕，拉到一边，用膝盖把门开，侧挤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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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恩哗啦啦地翻了一下书，微笑着说：“不，我明白的。你认为西会在新书中描写她的亲经历，你很害怕看到这些。放心吧，没有这些，我买书之后自己读过一遍了，她写的是纯虚构的末世探险故事，和她过去的题材一样。书里面没有任何桥段与我们的经历相似，而且都是常见的大团圆结局，本不恐怖，你一定不会害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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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恩说：“包裹送达时你已经门了，所以送货人员依照我的要求，把它寄存在公寓理员那里。你下班回来后并没有去找理员，所以我帮你把包裹拿来了。”

“不。这不属于跟踪，属于提前蹲守。”

肖恩一脸理所当然的表情，没有半心虚，好像在一件特别正常的事似的。

他了门，刚脱掉外，可能还没过两分钟，外面响起了敲门声。

“你忘记去取包裹了，”肖恩反手关上门，“生日快乐，杰里。”

外包装里面是蓝带着小星星的包装纸。杰里僵地看着它，他还记得，小时候肖恩每次送他生日礼，用的一直都是这类的包装纸。

打开门之后，杰里愣住了。肖恩穿着一整齐的制服站在门前，手里抱着那个据说早晨就送达了的包裹。盒并不大，一只手就能拿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