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尔德嘟囔着：“唉，明明我已经不需要这个了。”

他没有回，而是继续向前，向黑暗行走。卡帕拉法阵沿着他的肌层内侧闪烁，从肤表面透隐隐的光芒。

莱尔德了自己的膝盖，薄薄的下面，是扭曲的骨。确实，人类和骷髅不矛盾，躯和心脏不矛盾，婴儿和火不矛盾。

前面的黑暗中隐隐有人站立着。莱尔德停下了脚步。

在“混淆”之中，他可以借助这些技艺来使用自己，让自己无限近似于那些已生的人、那些有的心脏。

“也许……它确实就是个婴儿。婴儿与火又不矛盾。”丹尼尔在莱尔德的咙里说。

在1985年事件的末尾，有观察能力的人一个个消失，留存的算式阵也被逐步毁尽，辛朋镇的“混淆”状态渐渐结束。这就好像一场无药可医的疫病，被染的人全病殁，于是疫病也就停止了传播。

莱尔德一路前，敲门声一路跟随在他后。方形的灯光区域不断向他近，但一直维持着差不多的距离。

他关闭了自己的一分知，同时化了另一分，并且控着生理上无法使用的双。

后再次响起敲门声。莱尔德从椅上慢慢站起来。他的仍然不能用，但在这里可以。

那是个瘦小的中年男人，扁鼻，蓝睛，留着缺乏打理的络腮胡。他的表情以缓慢但匀速的方式变化着，从畏缩的模样，变成狰狞的怒容。

他被动抬起的右手上并非空无一，而是握着一只小径手枪。他还记得它，2015年的时候他一直带着它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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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系中没有的东西。

至于它为什么是个婴儿……莱尔德调取了一些丹尼尔的记忆，试图从中分析。

外来者再小镇时，视野内的盲已经恢复，再次遮蔽住了人们的官。于是，人们正常活动，并且将那颗“火”观察为“婴儿”。

如果说1985年的伊莲娜抱着一颗火，那么，现在火已经变成了难以扑灭的林火。而这座基地，以及其内浑浑噩噩的人们，则是一防火隔离带。

他抬起左手，指着莱尔德，更是穿过莱尔德的，指着他后的某些东西。

过了一两分钟后，灯光开始闪烁，白光变得不那么稳定了。莱尔德忍不住猜想，如果他不用卡帕拉法阵关闭一分知，现在他会觉到什么？会看到和听到什么？

与此同时，莱尔德的右手也跟着移动，抬起来，指着前方。

灯光在黑暗中勾勒长方形范围，长方形的房间里铺着淡绿减震垫。

在它面前，人类没有盲，它会占据人的全官，人只能被迫直面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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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响起了敲门声，但莱尔德后面的门应该是开着的。

如果有一人，他的官系统与我们不一样，观察我们时，他只能看到一颗心脏，在他的认知里，那就是一正常普通的人类形态……那么，一旦他看到狰狞的颅骨，扭曲的，被称为“”的赘……他能理解这些吗？他会认为这些是“人”吗？

现在莱尔德所在的地方，也变成了这样的“混淆”。这次混淆比过去更混沌，更难掌控，而且它的存续不再需要破除盲算式阵来辅助。

莱尔德合上书本，把丹尼尔放回了柜里，然后在书本上敲着键盘，写下对那个婴儿的看法：也许，我们自己就是这“只能看见心脏”的生。而那枚火不是，他是另一作品。

莱尔德上只有基本的衣和一些无线监护设备，还有一盒在前袋里的饼。现在这些东西都不见了，莱尔德的灰睡衣变成了黑的长衫。

写完这句话，莱尔德暂时敲定了推测。书本和键盘溶解在了他的视线中。

他所在的位置一片漆黑，所以他不需要回，也能觉到后有冷白的光线。

很久以前，他见过这个人，当时也是在这样的一片黑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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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因为他也确实有“心脏”，所以他曾经以为自己只是一个“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