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周六的早上，文观如辗转反侧了一个晚上之后，还是不能说服自己就这么放过裴庸。

文观如得不到回应，只好稍稍转变了策略继续说下去：“当然了，裴庸这么聪明，以后也一定还是前途无量的。我只是觉得，程老师可以考虑一下我。”

程沐收起文观如的简历，一个极浅的笑：“你很聪明。好吧，你的事我知了，我会尽快安排的，没事的话，你可以回去了。”

但仅仅把裴庸的隐秘爆到学校论坛贴吧之类的地方，给大家提供一时的谈资，这样的事也是他不屑的。

文观如匆匆离开宿舍，用可以隐藏号码的第三方件拨通了程沐的电话，简单透了一裴庸的事情试探程沐，程沐果然张起来，主动要求跟文观如见面，并允诺可以答应文观如一个要求。

两人约在离学校很远的一个餐厅见面。见面后文观如没有急着说裴庸的事，而是谦逊地给程沐鞠了一躬，递上一份自己的简历。得得仿佛一个对老师十分恭敬的学生，来参加一个关于奖学金的面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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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是这样，我知您近年来现在只收研究生，基本不参与本科阶段的教学了。但是学校拟申请的几个项目还在商量要不要招收本科学生。其中也有两个是您会负责的。我一直很向往能够您的学生，您可以考虑在名单上添上我的名字吗？”

如果换一个情形，程沐可能会欣赏他，但今天不可能。

“对了，回去之后，不要跟任何人提起这件事，你也没有在今天见过我。稍后把这份简历用邮件的形式发给我一份，同时附上一份自荐申请。”

市状元，一等奖学金，综合绩前三，优秀志愿者，积极分，等等等等，从任何角度看，都是一个优质的人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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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他想到了程沐，裴庸这个极其惜羽的父亲。

文观如站起来又鞠了一躬：“谢谢程老师，让您费心了。”

“你是指？”

人吃五谷杂粮，时有大病小灾，这几个教师都是在t大附属医院了十年二十年医生的人，见惯了世情，看人一向准得很。

程沐低眉抿了茶。

他把文观如的名字混在几个学生里，借为项目选助手，来跟学生的任课教师了解情况。

老师们提起文观如，倒是夸得居多，说他尊师，勤奋，什么都上心，只是偶尔有些急功近利。还有的说，除开家学渊源，这个文观如，跟他的儿裴庸比起来，也算半个天才了。问到第四位的时候，终于有了别的收

可惜，文观如估计错了程沐。程沐虽然惜名声，但从不受人要挟。他如果对自己再自信一，直接找程沐申请加项目，以程沐的才之心，未必不会收下他。但他来了这么一，是在不自知中，把程沐结结实实得罪了。

程沐假意应承了文观如之后，回到学校，调文观如所在班级的大一两个学期的课程表。挑跟自己关系还算亲近的几个任课教师，打算先了解一下文观如平时的为人。

l怀里缩了缩。

他必须要把手里攥着的这东西，换成切切实实的利益才行。

文观如忽略对方冷漠的态度，彬彬有礼：“程老师，我跟裴庸了半年多的同学兼舍友，对他是有一些了解的。他的个太过自我，我想这也是他不能理好跟您之间的关系的原因。而他医学院不过半年就申请转系，这几天又闹着退学，也证明了他是个没有耐心，不能踏实事的人。虽然他成绩也很好，但我想您也明白，学医这件事贵在持，容不下一的浮躁。”

程沐两扫过文观如准备的简历，随手把文件夹扔到桌上，开问：“说吧，你的来意。”

“好的，学生记住了。”

程沐听完，重新拿起简历，细细看了几个专业课的分数，：“文观如对吧，你的资质，也不是不可以考虑。但你需要先解释清楚裴庸的事情。听电话里的意思，怎么，是他的行为有失检吗？”

文观如识趣：“当然不是，当然不是。裴庸只是个大一的学生，能懂什么人心的险恶？就算行为上有差错，也是老师的引导不当。虽然看起来是他暗恋老师，但我明白，那只是因为张老师，不，张晰老练世故，藏不，没有留下把柄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