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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8(3/3)

些传说故事。松哥,你知么,有本书叫《山河记》,写了好多奇珍异事,看了后我才知,原来天下那么大,大景的西北是西幽,西幽的西面千里,有一片浩瀚无垠的赤,赤更以西,有国名狄,与我们大景一样国祚悠久,可他们的皇帝居然不是一代传一代的,而是百姓选来的。”

仅过了一年,梅旧英便不再说这些不着边际的混帐话了。那时他们师从集贤殿学士程麟朝,读的书,写的字,翻来覆去都是一句,天下苍生,匹夫有责。下了课,梅旧英拉着沈劲松一起走遍这帝都的角落,去听戏,听的是文官执笔安天下,武官上定乾坤;去王府里看珊瑚屏风,一面血红无杂的珊瑚,镶满了珍珠和黄金,燕州一年的赋税才能打这样一面屏风;去城墙外看逃荒而来的难民,裹在草席里的瘦条条尸

“松哥,是我杀了他们。”他,“谁也脱不了系。”

梦外,玉尘飞亦在回忆往事。

“父王怜我丧母,极我,对我有求必应。我生在金玉堆里,个骄纵,无忧无虑。直到十岁那年,我随王秋围,夜半听得帐外阵阵狼嚎嘶,我撩开帐去看,见荒地里一群狼在撕咬一匹倒毙在地的母,那母下犹藏着一只胎衣都没褪的雪白小。小站不起,向我看来,大着泪。我见状不忍,命护卫去救。他们却只如铜墙铁般不动一动。我忽然明白了,他们是父王的人,我支使不动。父王给得再多,也能收回去,我什么都没有。”

“那夜我就知,我娘错得太离谱,她生于位,以为没了权力,人们不再觊觎,就能过上太平日。又岂知弱,人人都能践踏弱小,必须要足够大,才能不被欺负,才能保护我和我心的东西,否则只能无能为力受制于人。”

“那夜我又气又恨,大叫一声,起护卫的长刀,冲风雪中,一刀刀砍向那群狼。等我回过神,满地里就只有我和那匹小着气,那小跌撞爬起,颤着细向我依偎来,我把它的脑袋抱怀中,我们都浑浴血,哭个不停。我二哥不知何时就在帐外看着了,他坐着椅,膝上积满了雪。他下令将那群侍卫全杀了,又将我接去他帐下亲自教养。”

“数年过去,三尺雪早已是格沁草原上无人能及的宝,脾气暴戾得能杀狼,除了我外谁都不能近。而我在草原摔跤大会上数载无人能敌,成了游歌曲里传唱的少年英雄。十七岁那年,我骑着三尺雪,第一战就是镇压母族叛。安斯罗举族悍不畏死,我悉数灭尽,未留一个活。投名状递,父王圣心大悦,封我为白龙侯,终于放了我兵权。”

“大胜归来,我从早到晚独自纵,穿过雪山下的河、开满的草原,穿过集市、羊群和帐篷,女人把扔到我上,老人端来羊,小孩围着我唱歌。日升月落,草荣草枯,一代代先君的土地就在我脚下,北风与南风都不走。于是我又想,我迟早有一天要让三尺雪的蹄踏遍更广阔的天地,北江南,凡我跃扬鞭,皆是我西幽的疆域。”

沈劲松听到这里,不由自主拽住玉尘飞前衣襟,一腥,几要呕血。

玉尘飞早知他已醒了,将他的手包覆在自己掌心,一小心掰开,复与他十指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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