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要怪我你……”玉映川的声音倦冷，“今天这一局，是为了你看清他，你那情郎为了几个景人贱畜就这样跟你对着，今朝给他几次机会，他可有半分向着你？来日我们与景朝必有一战，到时候他还不知要怎么算计你，我岂会容他在你边。”

玉尘飞朗声大笑，“他算哪门人。”便要掀帘而，又听玉映川闲闲：“有朝一日你下不了手，为兄自当为你永绝后患。”

玉尘飞本来心似堵了块重石，听他那样懵懂关怀，怒意一下如洪溃堤。“你连我为什么生气都不知？！”无意识动“燃”，五指暴张一探，拽住沈劲松的衣领，将他往床上狠狠一掼，随后整个人猛虎扑般翻压上去，一咬在沈劲松的颈侧。他以往床笫之间也啃咬，但都是亲昵情趣。如今这一却是立见了血，似真的要撕下一块来。

*

“你待要如何？不若我替你想个两全其的法，你现在就一掌劈死我，我一个废人，打也打不过你。”玉映川微笑着张开双臂，一幅引颈受戮的欣然模样。

玉尘飞沉：“你定要我么？”

“……我省得。”

他又：“你说无人能帮我带兵，我知你的未竟之语，可是，他是景人啊，我怎么敢用他，就算我……”

起。他大丈夫能曲能伸，陪哥哥睡觉，一咬牙一闭罢了，总不会缺胳膊少——不过若换了沈劲松，恐怕他哥真能把人碎尸万段。他下势不如人，两害取其轻，只好自己而迎难而上了。

“你喜看景人话本，想必知吴起之裂，起自越女。我听闻景朝梅相常自比范蠡，这样看倒十分贴切；往近了说，亦有王司徒献人，人侍二主，致使温侯与其父反目成仇的故事。”

阅读士可辱

玉尘飞心如麻，木然起，走到帐门前，玉映川轻描淡写：“弟弟，你可有想过，今日这局，另有人坐收渔翁之利。”

但兵权，是他毕生所倚仗，他十岁就懂的理，二十岁又岂能重蹈覆辙。

等到玉映川手臂都张得酸了，弟弟还是懒得搭理他。于是星星笑意终于了，“小飞，你真是乖孩。”

他无言泪，满室寂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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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弟，你回去吧，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你时时刻刻记着，你是谁，他又是谁。”

玉尘飞回了帐。帐中沈劲松负手而立，神忧虑。见到玉尘飞，立迎上来，将他上下打量。他当然知是玉尘飞帮他担下惩罚，却不知他兄弟二人关系究竟如何，他又是否受了委屈。

“再者，我问你要兵权，是为了要你看清自己，你若真的对他痴情不二，我立奏请父王，封你于山明秀之地，放你与他逍遥此生，可你不是耽于儿女情长之人，既要掌天下威权，轻重取舍，你心里得有数。”

“……”

玉尘飞回看他，神波动，不见底。

他好言好语地哄：“哥哥，虎符你拿来也没用。你手下没人能带兵……”唯一能帮你打仗的那个刚被你死了。

沈劲松本不善察言观，但对玉尘飞早已十二分上心，揣情意竟是无师自通，立时察觉他心情有异。可惜他素来嘴拙，也不知什么委婉话术，问：“怎么不开心？”

过了一会，倒是玉映川先虚弱地笑，“你……你竟犹豫那么久。”

“你倒是为我着想。不过这就不关你的事了。我现在要，你给不给。不给，就别想再见到你的情郎了。”

待到弟弟走远了，玉映川自言自语：“我以前常想，你若是有了意中人，该是如何，果然是把人放在心尖儿上的……”

玉尘飞见他为自己真切担忧的样，黯然自嘲地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