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一迷迷糊糊唔了一声，又迷瞪了一会儿。再醒来时，骆连已经不在了，他起将自己收拾停当，去正厅和鱼粥。昨天钓上来的两条鱼因为分量太大，一顿并没有吃完，直到今早红桑又熬了粥，众人喜闻乐见，都是吃得心满意足。

于是明明三个摄影师和一个音乐人，门时虞一却带上骆连给他的相机，四个人宛如一起来扫村似的，整整齐齐地上路了。

“我以为你们很熟了。”齐胜英举着他那台大单反，激光炮似的到扫，“老骆一枝，快三十有二了，你赶把人摘了吧，我们都觉得他快熬成大龄男青年了。”

看起来跟我一般大。虞一说。

听说小葵和大飞早就门采风，说今天村尾有人家有什么丰收的庆典，私办的而已，淳朴而充满况味。晚一些时候，骆连和齐胜英，以及夏夭三人也要前去，几人都知虞一昨晚不舒适，就问他还去不去。今早一起，虞一只觉得耳目一新，连空气中都颇有空山新雨后的诗韵，整个人也神了不少，哪有不去的理？

这一夜过后，雨已经停了，或者说早就停了，剩下漉漉的海滩，和空气中清新的气味。

骆连在前面走走停停，这会儿的光线是最好的，他有时将镜投向广袤的海，布景下压着层层叠叠的房屋，有时又投向蜿蜒而漉漉的街，路边的行人，门坐着的小娃娃，以及时不时现在众人中，四五成群的海鸥。

到了地方，推开门，首先见到的就是小葵和大飞，两人脖上带着耳机，还带着录音笔和笔记本，就坐在前的石阶上，时不时嘀咕两句，还和一旁的屋主说话。红桑听说几人来的目的，早就给他们安排好，跟这人家打过招呼。而当地人的民风淳朴亲厚，对外来之客也极是迎。这会儿见了四五个男人捧着相机了院，就知是红桑中的几位客人，笑着从小葵和大飞边站起，过来招呼。

“比你大了快半。”骆连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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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一才理解骆连说比他大半，恰恰就是六岁，不多不少。心中难免奇了，他怎么又知我如今多大了？

仿佛对他的转醒并不意外，骆连专心致志地捣鼓着手中的东西，问，你觉得呢？

觉得心旷神怡。转一看，骆连却起得比他还早。兴许是早上冲了凉，骆连背对着他坐在另一张床边，脊背微微弓起，一只脚随意地搭在床边上。他只穿了宽松的收脚，背心，上披了一件旧的仔外，整个人慵懒随意，有剑在鞘中蓄而不发的力度。似乎今天终于要决定捯饬相机，手中抱着金属机械，任窗外的晨光镀光，那气度仿佛和手上铜的老相机显得落拓又充满成熟男人沉淀的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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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连打跟他们说了会儿话，虞一盯着他看，忽然问齐胜英：“他到底多大了？”

那地方离这里并不远，也就十几分钟的脚程，相比起来，竟是比昨晚他们走的雨路还要再近些。夏夭似乎是觉得虞一脖上挂个金属复古相机十分新奇，兴致地给虞一来了好几张，而虞一也任他，只捣鼓自己那台相机——他拿到才没多久，很多地方还有不熟悉的。

可转念一想，骆连连多年前他的事都知，或许是机缘巧合，那

虞一翻了个，将自己裹在被窝中，说话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略微的鼻音。他问骆连，一直忘了问你，今年到底多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