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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之怀赶讨饶，收起脸上的不正经，认真地说，“其实当年……我虽然答应你分手，但很快就已经后悔了，可惜年轻气盛，实在拉不下脸去找你，一拖再拖，越到后来，越不知要怎样才能挽回。

我告诉过自己，只要你喊停，或者你结婚，我就潇洒地和你告别，然后重新开始……”

谭之怀千恩万谢地爬起来，坐回沙发上，假装遭了大难似的膝盖。

大个儿扑通往下就跪，加上天气和，衣服单薄，膝盖碰上凹凸不平的键盘的瞬间，就把谭之怀咯得龇牙咧嘴。

谭之怀无奈叹气，人是他骗的，错是他犯的，键盘是他选择跪的，现在也只能一条走到黑，指望周乔南赶心，让他起来。

上次你说，我们分手，不是因为不彼此，而是输给了自己的骄傲，我承认你是对的，那时我们如果都能各退一步，或许不会走到如今的局面。”

他是个隐忍又倔人，什么苦都埋在心里从不往倒，要他说这些年藏在心里的痛，就像从他心上一把刀，带血带。

周乔南突然沉默下来，似个安静的听众，注视着谭之怀，却不发一言。

若分手是因为两个人的骄傲，那后来这些年的纠缠，大概是因为对彼此的贪婪吧。

“可我后悔过。”周乔南眶泛红，声音低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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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之怀苦笑，膝盖动个不停。这键盘看起来平的，真跪上去了才知，一个个凸起来的键帽简直跟鹅卵石似的，不疼人，却难受：“我这是知耻后勇，让你看到我承认错误的决心。”

周乔南了一下嘴，慢慢低下，看着自己的双手用力握到一起，指节都开始泛白。

周乔南气还没消，于是挖苦他：“说得比唱得还好听，我真是看走了呀，应该让你上嘻哈说唱节目才对，说不定早拿个冠军回来了。”

“有这么疼吗？”周乔南看不惯他装腔作势的样，用力拍他膝盖，却被谭之怀明手快地拦住，一个反手攥住了他伸去的手掌，拇指在掌心暧昧地挲了两下。

谭之怀提议，他默认，一拍即合，苟且放纵。周乔南再也不敢提“”这个字，因为最先提分手的人是他，但他又停不下对谭之怀的恋，所以一次次不能自已地和他翻云覆雨，编织片刻他们仍旧相的假象。

周乔南回手掌，故意往旁边挪了两下，以示对他趁机占便宜这行为的不满。

“答应和你上床开始，我就后悔过很多次。我不该是这样的，我不想让你觉得我随便又放，可我舍不得……舍不得和你变成什么关系都没有的陌生人。

谭之怀也看着他，前倾，伸手去整理他凌的鬓角，然后说：“从你家搬来之后，我想了很多，你对我说的那些话，我们这些年之间发生的事，荒唐归荒唐，但是乔南，老实说，我并不后悔当年对你提那个建议，只要还能和你还有关系，我就不后悔。”

好在周乔南气归气，倒也不是蛮不讲理的人，谭之怀诚心给他了歉，他看够了谭之怀跪在键盘上的稽样，大方地让他起来：“行，看在两个键盘的份上，骗我这笔账……不跟你计较了。”

周乔南斜着打量他夸张的表情，想起这箱键盘还是上回在他家时签收的，闷声说：“你这是早有准备啊，料定了我会原谅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