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味牙膏，是很久之前自己厚着脸买来非要放在牙刷架上的。他刷着牙，手慢慢地停下来，他对着镜里的自己勉笑了笑，齿不清地咕哝：“你才舍不得我呢，才不会不要我呢……”

说着说着觉得睛发酸，大概是宿醉后分缺失，让泪都变得脆弱了。

他低下把凉泼在脸上，捂住自己的睛。

韩通明新买的公寓在栾山区，属于半山地段，再往上走是别墅区，是富商名的聚居地。公寓区这里已经算是比较档有品质的地段，难得的是半山清静自在，离商业区又不算很远，今年的价格已经炒到6位数。

看来韩通明事业的不错，赚了不少钱。程眠从洗手间来，讪讪地盯着工作间闭的门想，不到30岁的年纪能独立买下这地段的公寓，比起一穷二白的自己，真算得上人生赢家了。

不过，胜过自己这人，也不会让他到自豪吧。

他没敢在韩通明家多逗留，收拾好自己就轻手轻脚地踏了公寓门，然后悄无声息地带上了房门。

他摸了摸上，好在钱包没丢，现在他要是再敢去敲门问韩通明要钱坐车，怕是会直接被当场打死。旋即他仿佛又看到了韩通明满是厌烦不屑的神，心里骤然一阵发冷，像是脚下踏空了台阶一般，失重一样空落落的。

他赶“呵呵”笑了两声，摆摆手，好像在向虚空里不可见的第三个人试图掩盖自己的失落。

酒作用下的一夜让他依然痛裂，四肢也酸痛乏力，他脆不顾形象地蹲在韩通明家门起了烟，尼古丁让他稍微提起了神，他盯着烟雾缭绕的指尖发了一会儿呆，站起来拍拍回家了。

看到自家门的一滩渍时，他还脑没转过弯来，以为哪个没教养的小孩或者小狗在这里撒了，结果开门的场景简直让他须发倒竖，哭无泪。

已经从卫生间漫了客厅和卧室，桌脚床脚全被淹了，早上他着急门碰倒在地上的两本杂志已经被泡得透，薄一的那本像一浮尸半漂在里，看这架势不知是不是漏了一夜。

程眠只得淌着去先关了阀，然后十分自暴自弃地坐在沙发上。

屋漏偏逢连夜雨，他昨天下午好不容易才把半年前拍杂志照的钱要回来，还没捂就打给了舅舅。舅舅跟他说话的气已经掩饰不住的恶劣和不耐烦，程眠想解释他不是故意没有把钱打回去，是上个老板一直拖着不给他结账，上个月跟他一起拍杂志的小女生被同居的男友打了，他实在于心不忍就先借了她钱让她搬去，小姑娘鼻青脸地消失了，他也没忍心追着问她要钱，但是舅舅显然不想听他没有实际意义的说辞，大概若不是为了要债，本就不想多跟程眠说半句话。程眠的表妹今年要国留学了，家里正是需要用钱的时候，他现在无论如何也得先把欠舅舅的钱还清。

还不知这屋修整起来要多少钱。

钱钱钱，什么都是钱。

他不舒服，早上又被韩通明一顿刺激情绪低落到极，现在看见满屋的狼藉，只觉得一阵急躁绝望袭来，酸意涌上来哽在。他急促地息了几下，手心行让自己平静下来，在沙发上呆坐了好一会儿才爬起来开始收拾淋淋的残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