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好呢……”

那是看我的神不友好，你只是捎带上的，程眠在心里悄悄说。

因为偶遇了韩通明，程眠午饭吃得有心神不宁，一份正餐剩了一半。下午的时候淅淅沥沥开始下雨，程眠要去郊区拍个视频广告，结果因为下雨堵车，主角拖了2个小时才姗姗来迟，一群人挤在临时搭建的小棚下瑟瑟发抖。程眠尤其可怜，他上只穿了件赞助商提供的劣质t恤，秋风挟雨得他大都哆嗦，非常想念中午他剩下的那半碗腾腾的汤豆腐羹。

还好作为路人甲，他的拍摄很简单就完成了。他不是专业科班，也不擅长应酬际，能模特只沾了外形的光，当初去写字楼送外卖的时候，被经纪公司的窦文庆看中了，知他缺钱，时不时地给他介绍来钱快的活。

转账的时候，窦文庆不知是有意还是疏忽，少结了一半，程眠看了余额半天，还是没好意思问。前不久老家的一个亲戚不知怎么打听到他的工作关系，要债要到了窦文庆这里，一天八百个电话换着号的扰，窦文庆手机号不能随便换，险些暴走，把程眠骂得狗血淋，脆想让他别来了。程眠好说歹说，就差没跪地求他了，好不容易把窦文庆安抚住了，可不想再惹他不痛快，毕竟这份工作比送外卖赚得多多了。

郊区不好叫车，程眠又是困难，只好坐公转地铁。四周景怡人，路两旁全是碧青的田野，雨浸下显得鲜活旺盛，一副很有生机的模样。

比自己这样全人生追求都集中在“还债”两个字上，它们才更是有意义的生命吧。

老旧的公车颠来去，快散了架一般，程眠把靠在叮当作响的车窗上，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白天淋了雨，又在车上睡了一觉，当天晚上他就觉得不太舒服，工作室的浴室只有淋浴也没有浴霸，他哆嗦着洗完澡，心里不断祈祷千万不要生病，他第二天还约了工作要。

以前的时候，他常常跟韩通明着书包冒雨从学校跑回来，哒哒地还不肯乖乖，就希望能冒发烧第二天就可以不去学校了。韩通明非常清楚他的谋，抓着浴巾兜兜脸地盖住，在沙发上不许他到跑，还像个老大爷一样泡的枸杞茶，着程眠喝下去，不喝今天的作业一也别想看他的。

他捧着茶杯，脑袋上盖着柔厚实的浴巾，脚丫无聊地一碰一碰，看韩通明冷着脸把书包里的作业翻来，一张一张检查有没有沾的，两个小萝卜一起等着翁雅回来一边唠叨，一边扎围裙炖一锅竹荪，她知小孩讨厌喝姜汤，总能变着样合他们味的替代品，哄得他们乖乖听话。

那个时候韩通明经常不回自己家，两个人贴手贴脚睡一张床，翁雅像养了两个儿一样，所有的日用品都要买双份。促销睡衣两件7折，只有一件史迪仔，另一件是无人青睐的百变怪，两人为了争史迪仔，闹了一天脾气，韩通明说隔楼的夕也穿这个，程眠比她还像个小姑娘，穿粉红的百变怪没有人会说什么的。程眠说不过他，被他堵得哭了一下午还不肯吃晚饭，最后因为洗澡洗得没有韩通明快，只能穿被挑剩下的百变怪，翁雅见他又要耍赖，和蔼地表示：“你不穿就光着吧。”

晚上睡觉的时候他搭搭地在床上卷走了韩通明的被，第二天打着嚏的韩通明终于被折腾得妥协，同意两个人可以换着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