筒远远地传达给魏。

“真的，你昨晚去哪了？声音压那么低，旁边该不会睡了个……”

啪嗒，韩通明果断地收了线。

包括他在内的公司三个合伙人都是同一所大学毕业的，他跟王远航中同校不同班，是上了大学之后才得知彼此是校友，两人虽然脾不太相合，但在各自的学院都是专业上的佼佼者，后来在同一个导师手下参与项目才慢慢相熟起来。

刚毕业时韩通明本来在当地一家著名的a4广告公司工作，后来王远航来找他，说有个学长在墨尔本技术服务，最近想把业务重心转回国内，问他有没有合适的人约来聊聊。结果三人理念很是合拍，韩通明和王远航一齐了，王远航主要负责墨尔本的业务，魏和韩通明则留在国内。

后来他才知，魏背后家族产业颇丰，从祖父辈就开始在经济特区实业，尤其是地产业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只是他生散漫，对继承家业兴趣不大，集团另有两个哥哥当家，换言之他其实有的是钱，跟他们俩的这个小公司纯属玩票。

韩通明曾经问魏在国外过了那么多年，为什么忽然想回来。魏注视着楼下延伸向远方的灯火，了一烟说，国外很好，但总觉内不同，自己的灵魂还是中华文明浇起来的，最习惯的还是用熟悉的语言去谈论熟悉的事情。

当时韩通明对魏还不算很了解，一度相信了他的言论，后来问了王远航才知当年家里魏结婚，还赶跑了他当时的女友，他才生气跑去澳洲不回来，现在家人见他无药可救，不想他真的在澳洲喂一辈羊，只好暂且妥协，抓瞎了睛当看不见他不务正业的样，只他给了挂了公司的职务。

大概他是于对家人当年打鸳鸯的报复，韩通明见他一般换女友，恋的时候死去活来，分手的时候也无比脆，不知该用多情还是无情来形容他。

倒是比自己这纠缠不清的情快多了。

他伸手拨开程眠脸上汗的发，从床柜上取了一本书开始读。

一直睡到中午，程眠才清醒过来，他睁开就看到韩通明正坐在床看书，了一副平常少见的无框镜，几个斗大的英文字母印在黑白灰的封面上，像是在给自己预备悼文。

他从被窝里伸一只手，使劲睛，眶到全都酸疼酸疼的，他脑袋还没清醒过来，看着韩通明棱角分明的侧脸，不由自主地笑起来。

程眠略微一动，韩通明就察觉了，他把书合上，镜摘了放在床柜上，把被程眠握得汗津津的手来了，看着他傻兮兮的笑脸，无奈地说：“你知你烧到多少度吗？”他把程眠脑袋上的冰袋拿下来，又把手掌心覆在上面温了温。

“多少度啊……”程眠嗓得说话声音都细细的。

“38度多，脑本来就不好使，禁不住这么烧，下次直接去医院挂吧。”

“我脑怎么不好使了……”他瞪想了半天，没能举自己脑好使的例证，恹恹地缩回去，“你今天没去上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