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他跟程眠再见面之后绝未提当年的风波，好像他们不提，这事就没发生一样，因为他实在无法直视程眠可怕的“前科”。尽他完全不能理解程眠为什么会这事，也曾怀疑过这里面是否有隐情和误会，但程眠毫不分辨地接受了学校的分和对方家长的索赔，随后跟着翁雅迅速离开，切断了所有的联络方式，就此消失，事实钢铁骨般矗立在他面前，没有给他任何质疑的隙。

他自己不甘心，想拜托韩玥打听程眠和翁雅的状况，韩玥金丝镜后透的神凌厉冰冷，又带着些少见的叹息：“他们家的情况我肯定会留意的，现在先别去找他们了，你都三了，多放心思在学习上。”她顿了顿，盯着韩通明，警告一般，“以后也别跟程眠那人来往了。”

学校中人人谈起此事不是当吃瓜笑料就是避如猛虎，谣言早已传了一百八十个版本，班里有人知韩通明和程眠关系好，拿这事跟他开玩笑，他拳得的，心里咆哮着恨不得去揍对方八卦的嘴脸，但又毫无底气和立场。老师与学校对这不光彩又影响学校形象的恶｀事件讳莫如，态度跟韩玥一样，在他试图打探事情详情的时候，一概以“你好自己的学习就行了”的态度敷衍回去。

后来韩玥被他问烦了，终于透翁雅带着程眠去了程眠舅舅家里，被侵害的学生家长顾及脸面和学生心理，并没有报警起诉，提了一笔昂的和解费用。

“我通过他们家人给了一笔钱，毕竟你翁姨一直很照顾你……“韩玥眉锁，说起这件事就一脸厌恶，“不是我后炮，我以前就说让她不要太惯孩，把程眠惯得无法无天，撒谎逃课抄作业都觉得是小事，这叫以小见大，三岁看老……”

“……他不是这样的，我知的！”韩通明急切地打断韩玥，“我想去问问……”

“问什么问？你还想知他是怎么猥亵人家的？他以前这不这样我不，现在就是这样了！”韩玥声音严厉起来，“你翁姨那边我会安排，你别瞎掺和，况且这事，他们家人现在也不想多跟外人联系。”

韩通明想说，他不是外人，他与翁雅和程眠的关系亲密得几乎超过冷淡的亲生父母。

但他们消失得太过迅速，甚至没有给自己一个机会去抓着程眠的衣领质问他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发生的，甚至没有一句解释，一个告别，他只能独自消化掉这让人惊悚作呕的事实，毫无选择地把它跟那个净净的程眠糅杂在一起。

“哎——哎！”

韩通明猛地一惊，被王远航在耳朵旁边大声地叫回了魂。

“……抱歉，你刚才说什么？”

“…………”王远航意味长地看着他，“我就觉得你这两天不对劲，看来魏所言非虚。”

“……没有的事。”韩通明饮手中的酒杯，站起来拍拍王远航，“快10了，嫂该觉得是我把你带坏了。”

“得，你不想说就不说吧，有魏在，不怕你不现形。”王远航也不多纠缠，他跟韩通明认识时日不短，知他向来是理动，能解决的麻烦下手快很准，解决不了的也从不拖泥带，鲜少被情绪牵着鼻走，这魂不守舍的状态可是他从来没见过的，除了情，他也实在想不其他让韩通明失常的因素了。

王远航见时间已不早，唯恐妻狂大发，率先叫了车溜走，韩通明看他猴急地坐车里，了声别，目送着租车远去，然后了支烟，倚在街边的电线杆上狠狠地了一。

他烟得不多，此时却觉得，再没有别的方法能不动声地发他惶然焦躁的情绪。

那段时间他上学还是习惯地从程眠家门的经过，那座老式院的门已经多日不曾开启，连颜都发死寂的味，门自然也不会再有穿着松垮的校服，笑容懒散又快的男孩叼着等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