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通明充满恶意地“目送”她离开，又觉得自己迁怒路人的行为十分不讲理，叹了气，随手把烟扔在电线杆底下，转往停车场走。自己的行为像个小氓一样，喝了不少酒，腔里又充满了对程眠的怨恨，还寻衅滋事、扔垃圾，看来这纸醉金迷的地方真的很能让人堕落，怪不得程眠变得这么坏。

如果刚才换是程眠，他会不会对那个女人回以同样轻浮的笑容，然后顺推舟地行下一场？

大概会的，韩通明心中冷笑，程眠从小就招人，对任何人都笑眯眯的来者不拒，尤其是女孩，以前他觉得这叫温柔讨喜，现在应该叫轻浮狂狼。

走到车旁边的时候，他才意识到自己现在没法开车，只好打电话叫了代驾。

所幸代驾是个沉默而专业的司机，一路上并没有试图跟一酒气并且脸沉的雇主谈，他从后视镜里偷瞄韩通明，总觉他一旦开，就会像庙会上的杂耍艺人一样，借着腔中的酒火焰来。

一路无话，直到轿车缓缓停下，等了一会儿还不见动弹，韩通明向窗外看去，小区门正中堵着一辆车，门卫正跟坐在车里的人涉什么，见韩通明望过来，抱歉地举手示意他稍等。

代驾小哥手指番敲打着方向盘，有不耐烦的样，韩通明便跟他结清了账，让他离开了，反正也只剩下到车库的这一小段距离，自己可以应付。

他重新坐回驾驶座，关掉了夜视灯，这才发现停在前面的车是很熟的宝蓝。

上一次见到这款车也是在小区门，送程眠回来的那辆。

车是好车，车牌号也难得，怕是光钱也买不来的。

门卫裹了裹大衣，心里都要哭了。

大半夜的，寒风嗖嗖嗖地从衣摆下面钻来，他却被这胡搅蛮缠的大少爷给赖上了，不得不站在大街上与他涉。他一再表示，想要自由小区，得白天找业登记录牌照，也必须得是小区住才可以，就算这位少爷一看就是非富即贵的人，也不能随随便便放行。

赵书冉有些恼火，他只是想送程眠回来的时候方便一些，这个死板的小门卫居然拦着他要死要活的，他平常霸惯了，的场合都是刷脸即可，刷不了自己的脸，可以刷他爸的脸，他的脸，他全家的脸，再不然也会看在人民币的份上有所通，从来没有被拒之门外的时候。

“这也不是我能主的啊先生……！”门卫如丧考妣，讲理也讲不通，知自己得罪不起这个开豪车的纵少爷，“您理解一下，白天您找业，我们再谈这个事行吗？”

“小哥我真的不是坏人，你看刚才我的朋友才去啊，我已经送他回来好几次了，这样多麻烦啊。”赵书冉说，“我白天没空过来，要不我把手机押给你……诶不行，手机里面存了些机密……”他说着皱起眉。

“哎哟您别开玩笑了，要不您先挪挪？后面还有车等着呢。”

“怎么挪啊？车又不是螃蟹，还能横着挪吗？”赵书冉耍无赖，“你让我去不就得了？”

“可我们小区的规定就是……哎韩先生，不好意思啊，这位先生不是住，他……”门卫正说着，看见韩通明下车走过来，转而向他求助。

韩通明略微躬下腰，对赵书冉说：“这位先生，现在已经快12了，能麻烦你先让我去你再堵门吗？”

赵书冉见挡了别人的去路，也觉得自己理亏，只好把车歪七扭八地拐到一边，冲韩通明笑笑，：“不好意思，我只是跟门卫小哥聊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