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都没有说话，却很有默契地顺着记忆里的路走回了曾经居住过的地方。

“…………”程有均嗫嚅着，半天说不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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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咬咬牙，终于微弱地了。

程家的小院已经面目全非，被新住改成了铁门，碉堡一样一丝不透，韩通明在门驻足了片刻，什么也没找到，只能转往自己家里走，他家的旧房一直没有卖掉，韩玥有时还会回来住，所以还净着。他走去一段路，回看见程有均还在原地盯着那个碉堡看，他喊了一声，程有均惊醒一般赶跑了上来。

梅梅胖了许多，还是一副慈眉善目的样，见到韩通明里的喜都要溢来了，佯怒地责备他是不是把老师和学校都忘了，不然这么多年也不回来一次。韩通明心里多少有些愧疚，与她叙旧，两人聊起了最近的现状。

他没打算告诉程眠，因为程眠本就很排斥面对往事，对着韩通明尚且觉得难以说，更别提对着旧日的老师同学，而且他要跟weyman去一趟临市外景，韩通明很少见他这么兴致，想来是真的很喜这个工作，那些摄影材韩通明颠了颠都觉得重，程眠非要自己背着，气吁吁地说一都不重，不要韩通明送，七扭八歪地跑了家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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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跟王远航在一起工作啊？那个时候他得像个猴，前阵也回来看

初的小城桃梨缤杂，一地粉白，几场清明雨后空气还着，韩通明多年没有回来，看到熟悉的风心里难免戚戚焉，这里有、有树，还有隐没在簇新店面之间的老字号，程眠少年的灵魂就埋葬在这里。

“我对他过很多坏事，他都原谅我了，你骗过他那么多次，害他苦了这么多年，站都站不起来，他也没有怪你了，你能不能……程叔叔……这不公平……世界不该是这样的…他不能一直只对别人好……他明明才是……”

“程眠会记得，他一直没有忘记过，所以他才一直过得不快乐，。”韩通明默默地盯着窗外一棵苞的白玉兰，几乎自言自语地说，“他的过去和未来，都要净净的，每个人看他的神都应该是喜的、珍惜的，他值得全天下的好心和善意，那是你欠他的，也是我欠他的。”

程有均有些害怕地看着对面英面孔的青年眶红起来，手里不自觉地摆着手机上一个破旧的挂件，那是小程眠手工课的作品。

目光少一，“你肯去，以后治病的钱我都会给你。”

他要是能一直这么开心就好了。

电线杆还是旧旧的一，立在巷，两个三四岁的娃娃尖叫着疯跑过去，既熟悉又陌生的场景。

程有均虽然答应了面解释，走到学校门又吓得要反悔，死活不愿意与韩通明一起去，韩通明不想与他拉拉扯扯，妥协同意他一个人在办公室外面呆着，他自己去同老师讲。

程有均抹了抹角：“可…可谁会一直记得这事啊……你们又不会再回c市去……”

程有均脸苍白，嘴带着不健康的紫，哆哆嗦嗦地撕着桌上的餐巾纸，犹豫不决。

“他那时候那么小，没过什么错事，不应该一直被这样误解。”韩通明看着程有均，那苍老的廓里依稀有程眠的样，他声音下来，“程叔叔，他从没要求你偿还什么，看在翁姨的份上……看在……小时候你也很疼他的份上……救他一次吧……他以后还有千万个光明的日要走，不可以一直背着这样的罪名……他会一辈抬不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