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剑把那玩意挑了挑，从里面掉来一只烧焦了半边的小虫。

是一只活蛊。

书房里，陆元帅虎着一张脸不说话，桌上摆着周衡西从哑房里搜来饲蛊的小香炉。

杨似仙站在旁边偷偷跟周衡西咬耳朵，“周先生，我那一掌打下去可不是为了我老爹公报私仇，纯粹是为了演戏合需要哇，大帅要是发火了你可得给我说说情……”

忽然传来“哐当”一声响，把杨似仙吓得捂起耳朵就往地上蹲，抬一看发现陆元帅把烟灰缸掼在了地毯上。

“他妈的，日防夜防家贼难防。”陆元帅气得脖上青直，“费了心思养这邪门玩意来害老，我看哑这狗崽藏的是够，一会儿给我他个一百鞭，看看到底是真傻还是装傻。”

周衡西摇了摇，“大帅，家贼只能慢慢审，我们打着法事的幌来抓人，就是为了避免打草惊蛇。况且，这件事的嫌疑人未必就只有哑一个。”

陆元帅气咻咻地拍了桌他，“这又怎么说？”

周衡西不慌不忙地了一番冷静思考，随后向他总结，“一来，哑是从小就买府的才，爹妈都是堂里的本地大穷鬼，一家也算底清白，没有预谋害您的可能；二者，只有怀长技的苗人才懂用专用的虫炉来制蛊；再有，如果哑是主谋，那他未免暴的也太顺利了。”

显然，事情比想象的要复杂得多。陆元帅皱着眉一言不发，心烦意地挥了挥手，把屋里的两人给撵去了。

“周先生，您相信世上真的有鬼神这说法吗？”了书房，杨似仙跟在周衡西后面往外走，冷不丁地冒了一句话。

“什么？”周衡西看了他一，不知这又是唱的哪一。

“我觉得人心可比鬼怪，我以前跟着我老爹混江湖，下三滥的事情见的不算少。现在想想也觉得哑是被人家拿来当枪使了。”

杨似仙挠了挠脑袋，心里有些愧疚，“如果后续没他什么事儿，还请您给我捎个信，好叫我心里过得去。”

周衡西了，心想这小活仙人虽然看着不靠谱，本质倒也是个不可多得的善类。

而此时哑被关在陆府偏院的暗房里，屋里四周堆着柴垛，他撅着蹲在地上，手里拿着半被折断的木枝抠土玩儿。

他脑里没个是非概念，混混沌沌地被人捉罪关了暗房，也不知细想这当中的厉害。他专心致志地玩着土，等着有人来放他去吃饭。

“咚咚”，的窗被人敲了两声，哑贴着墙吃力地站了起来，他在地上蹲久了，两条发了麻，没什么知觉。

窗外面吊着一个着瓜帽的半大男孩，正哧溜哧溜地着鼻，眨着一双雾蒙蒙的大睛焦急地打量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