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君昨天怎么没来上素描课？”

于是，三浦新久在异国的境就渐渐微妙了起来。他成日在公馆跟学校之间独来独往，偶尔遇到人攀谈也是少言寡语地应付过去，尽可能地去为自己减少不必要的麻烦。

陆云滋滋地被军大衣裹成了一黏人的小甜粽，两只绵的小爪从军大衣的袖下面钻来，把周衡西的一只大手给笼住，当成炉抱起来搓了搓那乎劲儿。

“二伯，哑去得挨欺负。”

他目送着陆云快离开的背影，默默地把夹在课本里的两张剧场券，放了公告宣传栏的玻璃窗之中。

“家父最近抱恙，府里琐事需要有人帮衬，所以我自作主张给自己放了一天的假。”陆云不假思索地编了一大段话来，并不打算跟外人分享自己的日常行程。 [page]

第5章甜粽（1）

三浦新久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有一自惭形秽，从车上走下来的年轻先生大英俊，甚至带了一西洋式的男风格，跟他比起来，自己首先在格方面就大大的吃了亏。

“家里事确实麻烦，陆君也要注意好好惜自己的。”三浦新久有会地了，不苟言笑的脸上对陆云的诚挚关心来。

“涛声啊，以后别再提起这个人了，他不是个惜福的命，你能有什么办法呢。你啊，年纪还小，别瞎为别人心，以后遇到事情要多为自己想一想。”

陆云知日本人这一日三问好的打招呼习惯，跟北平那边问吃没吃的客话有着异曲同工之妙。他同样友好地回应了三浦新久，正准备抬走人，却被意外叫住了。

“下午好，陆君。”三浦新久手里夹着课本，态度友好地停下来跟他打招呼，柔弱白净的脸上，一排薄刘海修剪的很整齐。

李涛声红着睛坐在大门等了两个下午，可他再也等不到哑回来了。

“俏不怕肚凉。”周衡西本想往陆云上敲一个凿栗，见他抖成了筛糠模样却又动了恻隐之心，皱着眉把上的军大衣脱下来在了小的上。

周衡西不跟他计较，油门一加离开了学校门，问他，“上次不是跟我说今天不用人接吗，怎么又突然变了卦？”

绝不肯为了一个半傻的下人退让。而后他快刀斩麻，私下差老家添了哑一笔钱，就这样轻飘飘地把人打发了去。

三浦新久是学校里为数不多的外国留学生之一，对外宣称父亲只是位普通的日本商人，因为生意的缘故把他留在中国念书。没想到背后却被人面广的二世祖给偷偷拆了台，不仅破了他是日本政治投机分的私生，更是毫不留情的指他是受了家族内斗的牵连才被老打发国避难。

下了午课，陆云穿着单薄的衬衫站在秋风里，被冻得低打了个嚏。等他重新抬起的时候，就看到了站在面前的三浦新久。

老家走到李涛声旁边，跟他一起坐到了台阶上。迎面刮起一阵冷风，把地上的落叶到了两个人的脚边，顺带着扑了李涛声挂在角的泪珠。老家抬手摸了摸他上单薄的瓜帽，叹了一气，“傻小，这天也凉了，赶明儿换厚的上吧。”

“嗯……这个，三浦君，我有事先走了，下次见面再聊。”

“俏一好看嘛。”

“厚。”周衡西竖着手指往脸上一抹，拿他是没办法。

陆云跟他同级不同系，本来都是八竿打不着的人，却在这学期很有缘分地报重了好几节选修课，互相混了个熟面孔，却也再没什么其他接，充其量算是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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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云笑嘻嘻地冲他了个鬼脸，裹着意的军大衣挤副驾驶，心想，我要是脸不厚还想来拐你？

陆云目光越过三浦新久的肩，远远就看到了周衡西停在路边的军车，他人还站在原地，心早就上翅膀扑棱棱地飞到了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