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好好打扫打扫，收拾间像样屋来待客啊。”

这番话不偏不倚地正巧说到了沈老爷的心坎上，他碍于情面不好直接讲，由着儿替他说来倒是正好顺了意。

杨似仙站在旁边窘得缩缩脑，听了这话想想也对，两手空空地跑过来麻烦人家怪不好意思的，合情合理也该份力表示一下。

他低眉顺地清了清嗓，凑过来一张大笑脸，“要是沈老哥不嫌我寒碜，那兄弟的就跟你长长见识去。”

沈京九替他老了主，自来熟似的搂上杨似仙的细肩膀，拍得煞有其事，“隐士不富贵乡，天师先生就算扯两块破布披在上，打着名号走去照样是仙风骨。”

杨似仙自觉是块上门求人的土疙瘩，被他这么天坠一顿胡夸，没来由地生了两分珠玉的贵气，跟沈京九互相欣赏起来，心想这沈少爷人可以啊。

于是达成共识的三位知己，心满意足地抛却烦恼，坐上私家车火速赶往金舞厅，总算抢在贵客之前了包厢。

沈老爷坐在沙发上意气风发，他酒够，人够，舍得大本儿，不信这趟钓不回金龙鱼。

“儿，一会儿来的两位都是云南的龙人，大的那位先生叫聂平川，小的那位少爷是他外甥聂金宸，第一次见面千万别忘了，要跟人家规规矩矩地打招呼。”

沈京九在沙发上闭目养神，懒得搭理他这啰嗦老，杨似仙自作主张地替他接过了话茬。“这聂家早些年就开始军商两并行，刚才听老哥你这话，他们如今在云南可算是一家独大了。”

“天师老弟你懂得多啊，聂家常年不来内地生意，现在可没多少人了解他们家的发迹史。”沈老爷听到他这番见，伸了伸脖颇意外。

“我也是略知一二，算不上了解。”杨似仙掰着指数了数，“差不多有十年了吧，我跟我爹云南走场的时候，还只齐半个门板。那时候驿站里走帮的商们天天饭桌上聂家长聂家短的，唠嗑多了我就长了记。”

沈京九歪在靠垫上把这话听耳朵里，掀开瞄了一杨似仙的纤弱腰，心想这么个经不起风的秧，居然还是个混小的老江湖。

“爸爸，你跟聂家生意，就不怕他们黑吃黑吗？”沈京九玩世不恭地在桌上翘起了二郎，“军商两，呵，说的漂亮，我怎么听起来像在说黑白两呢？”

“把放下去，你这的是什么下样，没规矩的东西我是怎么教你的。”沈老爷指着儿晃起的二郎呵斥，“扯什么黑白，好像你亲见着了似的，爸爸倒腾买卖，难心里没得数？那人还没来，我的老脸先叫你丢净了才是真的！”

话刚说完，外面就起了敲门声，沈老爷用目光警告了混儿一，理了理衣襟，在人门之前恢复了大方得的音容笑貌。

“沈公。”杨似仙满怀歉意地拍了拍沈京九的胳膊，企图夹在两人中间偷偷当个和事老。他以为是自己多嘴多才让人家父俩伤了和气，殊不知这两位在家里早就炮火纷飞地演练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