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稳了后，轻轻把门带上去了。

不远的小园里，老家正气咻咻地揪住个嘴里没把儿的大小训话。一拍二拎三破骂，把那混娃唬得泪鼻涕蹭了满手满脸。

“没气的小鳖孙，我可怜你娘老供不起一家八人，使钱把你买来扯你吃穿扯你住。你倒是正事没学着一件好，背后叽歪有一。上外听了两声玩话，就回来跟人瞎三四，这家里没鬼也得给你活生生地一个扫帚星来。”

大小被他骂的一噎一噎的，哼唧唧地站在旁边连泪珠都不敢了。

老家打铁趁，作势要罚，大掌距离他一尺，顺势警告，“说，下次还嚼不嚼了？”

“呜……呜呜……”大小被吓狠了，一时半会刹不住泪，张嘴也就只有个哭。

倒是站在旁边听角的陆云，被他俩逗得绷着嘴“噗嗤”了一声。他没想到老家这一张巧嘴碎碎念起来，竟然比菜市场上抢生意的老婆还厉害。

“行了，下去吧，以后家吩咐你的时候还需认真听着。现在年纪小说些没腔调的浑话多挨顿鞭，以后大了也这么不收嘴，走上外可有的是吃枪的日。”

陆云上来合老家唱了一白脸，把哭得欷欷的大小打发回下房，等了一会儿见人走远后，转过来言归正传，“李叔你还记不记得六姨太当时是怎么死的？”

“这个啊。”老家想了想开，“大帅把虫炉里剩下的活蛊，一脑全六姨太咙里去了。那人倒在地上登时就开始七窍血，过不一会儿，我看她好像连都开始发僵……最后，这人没了活气之后，当晚就照大帅的吩咐，用草席裹了尸悄悄扔到葬岗去了。”

老家记忆重现，想起六姨太死时候的骇人场面，到现在都脊骨发凉。然而陆云接下来要说的话，则更让人上打寒。

“李叔，你觉着，这人有没有可能没死透呢？”

陆云踌躇不定地踢踏着地上的小瓦片，慢慢在坛旁边踱步。

老家耷着嘴暗玄乎，想了又想，对陆云摇了摇。

“少爷，这人是普通人，大帅八年前亲自从云南边镇带回来的六，不是那山里成的妖猫跑上门来作祟。要说她没死透，难还能尾尖上搭着九条命脱胎不成？”

他是无论如何不想再翻这档破事了，六姨太当时就死在自己的底下，一场闹剧早该凉透了。如今怪闻又起，真不知是哪里来的邪风妖沙，非要刮的这大帅府里不生安宁。

“行吧。”陆云弯腰一脚把前的小瓦片踢开，不再往下问了。平整的瓦面撞上他的鞋碎成了稀稀拉拉的小石块，挨个着泥地骨碌碌地到了坛旮旯里。

傍晚时分，聂金宸单独到外面没滋没味地大嚼了一顿后，回来找聂平川了一番内心剖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