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未施，可人胚的好底摆在这里，这人搁镜前照来依旧是肤雪白，容颜细腻，保养得宜的脸上轻易找不到一丝皱纹。她翘起小指慢慢整理被不小心到打结的尾梢，原来的密卷发已经照聂平川的喜好尽数拉直。

金燕微微抬起下，如云的乌发穿过木梳的齿，又重新落到了腮边。镜里眉净的清淡模样，让她找回了几分年轻的觉。她满意地给自己打了两条大辫，扪心自问并不输给十八岁的大姑娘。

是夜，聂金宸因上次跟他舅舅吵了一架，心中很不得意。最近几天，他白日里躲着聂平川，等着天一黑，就独自一人开着车跑到外面

聂老当家没有儿，于无奈把家业拱手让人，然而并不甘心，为了后辈的发展生生地断了聂平川的后路，到死都把大家族的控制权牢牢掌握在手里。

“到来还不是照样舍得送我上战场。”金燕轻轻一指戳上他的额，嘴边着笑，半嗔假怨。

说到底，她今年也只过了二十六，算是完全褪去青涩，由内而外地熟成了一颗饱满的果。这样的年纪老是不老，然而也不算小了。金燕拿起红给自己抹了一个鲜艳嘴，心想自己没几个八年能拿来陪谁耗了。

聂平川有意无意地扫了一她平坦的小腹，伸手拍了拍，开叮嘱，“最近注意，别留下麻烦。”

可惜孙师长是个扶不上墙的烂泥，中只有财二字，目光短浅终归不成气候，到来反而打了她跟聂平川坐收渔利的计划。为了自保，金燕预先在染指甲的里调了慢毒，一旦上见了血，就会发药，造成断息致死的假象。 [page]

“你让我想起了刚见你的第一面。”

“大当家，这些年，你有没有在外面金屋藏，偷偷成个家？”金燕躺在他怀里，试探地问。

“这辈铁定要当孤家寡人，嘛那害人的事。”聂平川把金燕嘴上的红了界限，沿着她的线在雪白的脸上蹭一条旖旎红痕。

一切安排得都很顺利，只不过陆瑾和害她活吞下去的那炉药蛊，还是让其吃了小苦，金燕躺在床上过了好些时日才慢慢调理过来。这般卖命到底值不值得，经不起人细想，但是对聂平川，她是真舍得，不然也不会为了他这么豁得去。

“反正还有阿宸。”他认命似的叹了一气，“幸好聂家了这么个孩，肯跟我亲近。虽然是个小愣青，娘胎里带来一大脾气，但是肚里不存坏心，我把他当成自己的亲儿养，好像也不错。”

金燕是云南土家，略微懂得用虫炉去养些简单药蛊。她本意是拉拢孙师长起外心，那炉下在陆瑾和上的小蛊，不过是帮聂平川扰视线幌，没指望它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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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燕耳边传来平稳的呼，聂平川从梦中睡醒，坐在床边一把搂住了她的腰，最近他总是留宿她这里。

她在陆府的角是棋盘，聂平川是那只下棋的手，远在千里之外调兵遣卒，企图把陆瑾和将死在最后一颗帅上。

聂平川苦笑一声没说话，上任老当家当年把沉寨的位传给他这个养的时候，就当着聂家宗亲的面提了三个要求，其中之一就是聂平川以后不能有孩。

聂平川显然不习惯这亲昵，十分刻意地侧过躲开了她的手。金燕落空的腕尴尬地停在半空顿了一下，又讪讪地放了下去。

“放心吧，避药是常年备惯了的，最近你过来这边睡，每次走了以后，我都特地掐着时间喝。”金燕细的指尖停在他的膛上，描画着肌的形状，对着聂平川吃吃一笑，“其实聂老爷都死多少年了，你怎么还这么听他的话？”

金燕听了这话说不上滋味来，既替聂平川心里发苦，同时自己也慨颇。利用来利用去，其实谁都不由己。

也就是说，聂平川作为外姓血缘，如果想继承聂家家业，这辈就不能够再娶妻生，让以后的儿传承父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