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金宸转向他舅舅，正准备开，被聂平川在桌底下不动声地住了手。

“真田先生，您的意思我明白。只是健龙先生如今远在日本，在中国的大小事项都是通过第三方来传递消息，日后要是合作起来过程难免曲折啊。”聂平川两只胳膊撑在桌面上，把十个手指虚拢成拳，略低了低，是个拿不定主意的抱歉模样。

“这个吗……”真田永一放下了手里的酒杯，蹙着眉沉不语。

确实，三浦健龙从来都是个退居幕后明哲保的角，他觊觎三浦东晖的正社长位，三浦东晖未必就不在背后忌惮这位能的亲兄弟。故而三浦健龙为了保证自己不被人拿到把柄，一直都是找的第三方来给自己当地区代理，譬如武越州，就是他的上一个替死鬼。

真田永一犯了难，三浦健龙的角很好，他的角更好。虽然这大半辈也就混成了见风倒的墙草，但是站在这中间，油还真是没少捞。唯一的败笔在武越州那个搅浑的杂鱼上，险些把自己给卷军事纷争里。

而聂平川这位中国豪客不同，他有家底，有脑，更是于云南望族，真田永一自恃很有看人的光，并不想轻易放弃这块油滋滋的。他想了想，取了一个折中的主意抛到了对方的耳边。

“聂先生，我也不给您下，目前健龙先生确实没办法亲自赶来中国发展自己的事业，你要是跟他合作的话只能通过第三方的渠。不过，如果您信任的我话，还请不要忙着一回绝。对于您提的“权”的要求，论及握兵掌印这程度恕我们无能为力，但私下为您开一个保驾护航的绿通还是可以的。我很珍惜您这位地的中国朋友，十分乐意为您提供一个庇护所，假以时日您需要帮助，定会不遗余力排忧解难。”

聂平川闻言，心中并没有太大的落差，本来也只是过来试试而已，无所谓失不失望。不过，得这样的许诺似乎也不算太坏，起码自己算是混上日本人的座上宾了。思及至此，他也不再过多计较，笼统地向真田永一表达了自己的谢意之后，重新把场面活络到了酒酣耳的好氛围里。

第67章情

车在冷风中疾驰，车里也不甚温，被打火机燃的烟，在聂平川的边一亮一熄，淌在夜幕的黑里酥颤着一微薄的意。

“舅舅，你别结日本人，要是把自己搭去就得不偿失了。”聂金宸在心里纠结了好半天，一手把着方向盘，一手挠了挠，嗫嚅着说了自己的心里话。

聂平川背靠在椅背上，平静地从嘴里吐一圈白雾，在这烟气缭绕的间隙里，发了一声轻叱，“乌鸦嘴。”

聂金宸从他的声音里听了醉意，思量片刻，忍不住开问，“舅舅，我问你一句话你别生气。你回来找陆瑾和，了这么多不由衷心的事情，到底是为了聂家还是为了自己？”

“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