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这才松气的笑容，原行声回去先洗了个澡，然后他们把菜了一下，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度过了一个和往年无异的除夕夜。

父间惯有的默契使然，谁也没有提到那天的争吵，那段隔阂不是消失不见了，而是被他们藏在了心底。

原行声送了沈棠一个编织的红绳，祝他又长大一岁。

沈棠非常喜，同时也很难过。

因为原行声拒绝他的亲了。

他不再搂他的腰，不再摸他的脸，不再亲昵的喊他宝贝儿，他们之间的父关系变得十分疏远，可这在外人里，却是最正常不过了。

为人世上的早熟，情上的迟钝，让沈棠过了很久才明白，他无数次岌岌可危的情即将爆发的时候，都是原行声伸手挡住了那面摇摇坠要坍塌的墙。

徐青青也觉到了原行声的变化，“你家小最近怎么不黏你了？”

原行声将咙里的酒咽下去，缓缓地“嗯”了一声。

“你们吵架了？”徐青青趴在吧台上，“青期少年最难了，摸不透他的心思，小棠也这样啊？”

原行声摇摇，“哪儿那么多青期躁动啊，我就觉得俩大老爷们成天腻歪在一起，没意思，小棠不能只粘我，他以后还得有他自己的人生。”

徐青青说，“你这是准备放养了？”

原行声笑，“我不一直放养着嘛。”

徐青青啧了一声，“不知是谁过年的时候找我学编红绳，折腾了四个晚上才好，还跟人说这是他买的，买的有那么丑吗？”

“你闭嘴。”原行声瞟了她一，双手搓着酒杯，漆黑的瞳孔里似乎有什么在翻，最终还是被他低敛去了神。

“我就觉着你俩跟闹别扭似的。”徐青青给他添酒，“我认识你那么多年还不明白你吗？”

徐青青一针见血，直戳要害，“你就是害怕了。”

原行声说，“我害怕什么了？”

徐青青笑他，“你害怕，你对沈棠付得越多，将来他一旦离开，你就会舍不得，你一颗心拴在他上，他以后会结婚，他会有新的家，到时候他渐渐忘了还有你这么个孤寡老，他人生才刚起步，大把灿烂的日在等待着他，而你，只能一辈窝在这儿，越来越老。”

“，你他妈才孤寡老太。”原行声呛她。

徐青青看着他，碰了碰杯，毫不避讳的自嘲，“我是啊。”

原行声嘴里的掺杂着苦味，他笑了笑，酒杯举到嘴边，却久久没有动作。

徐青青凑过笑，“哎，小文其实人不错，你俩约了那么多次，什么时候把革命友谊升华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