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她见到了很久没见的父母。她的母亲依然躺在血红的浴缸里，与之前的梦不同的是，这次她的睛是睁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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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来温的怀抱这次有些冰冷，牧槿抬起，指着浴缸：“爸爸，那里……！”

“谢谢。”牧槿随便了几下，翻下了床，“我去卫生间洗把脸，你继续睡你的，不用我。”

到她一贯的淡漠：“怎么了？” [page]

她不知为什么她的父母会以那样的形象现在她的梦里，明明她那么想他们，想得恨不得下去陪他们。

顾绵不知该说些什么，从床柜扯了几张纸递过去：“你了好多汗，汗吧。”

顾绵回过神，结结地解释：“小槿，你刚刚好像噩梦了。”

镜里的人脸苍白，双颊不见一丝血；神空，微微有些红。

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见到睁开的妈妈和会说话的爸爸了，哪怕是在梦里，他们也永远都只是两冰冷的尸。

“我胡说？我是不是胡说你去看看不就知了？”

镜里的世界渐渐变得迷糊，牧槿眨了眨，过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自己是哭了。

浴缸里的女人也起来了，脸上带着绝对温柔的笑：“小槿，妈妈在这里，你过来陪陪妈妈呀。”

她抹了抹脸上的珠，双手撑在洗漱台上，一动不动地望着镜里的自己。

“是吗？”牧槿伸手碰了碰角冰冷的珠，毫不动容，“我不记得了。”

牧槿听到这个声音，心中一喜，转扑了过去：“爸爸！”

其实她刚刚说谎了，她还记得自己的那个噩梦，不但记得，而且还记得清清楚楚。

听到这声呼喊，两个人变了神，脸也变了模样，不再是她爸爸妈妈的样。

她的睛陡然睁大，要说的话也因为害怕卡在了咙里——她那个向来温文尔雅的父亲伸着长长的，黑的珠向外凸着，仿佛下一秒就要掉下来了。

说话间，她的脸开始浮，肤一层一层地剥落。

牧槿推开男人，惊慌失措地喊：“你不是我爸爸！你是谁？把我爸爸还给我。”

牧槿看着那个人，突然咧开嘴，一个诡异的笑来。

女人也不复温柔，斜看着她：“你忘了吗？你是克星。所有对你好的人，都会被你克死。”

男人冷哼一声，话里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你在叫那个乡下老太婆？她早死了。”

男人向她靠拢，声音带着一贯的溺：“宝贝，我是爸爸呀，你不认识爸爸了吗？”

正惊慌的时候，后传来一个好听的男声：“怎么了宝贝？你站在这里什么？”

牧槿清了清嗓，竭力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你怎么还没睡？”

她顺着门板坐在地上，双手抱着膝盖，任泪肆意地来。

同时她又有些后悔，后面自己没有过去陪妈妈，后悔自己推开了爸爸。

牧槿瞬间白了脸，大声反驳：“不，没死，你们胡说！”

牧槿害怕了，想跑。她有这样的望，却怎么都抬不起脚。

她从来没有像这一刻这样希望世上有鬼，如此，她便能再次见到她的父母了，即使他们是梦里的形象。

两个人越靠越拢，一伸手就能碰到她的衣服。牧槿几近崩溃，大声喊着“”！

她想过去，又下意识地觉得害怕，踟蹰着没有上前。

冰凉的冷扑在脸上有些不适，牧槿捧了几捧洗脸，确定自己已经完全清醒了之后才停下来。

顾绵转跑去，场景变成了她现在所在的家。张素琴倒在地上，一动不动，无声无息。

之后牧槿便醒了，可即使醒了，她仍能受到梦里的惊慌、恐惧、与悲痛。

她脸上带着笑，对她招手，轻声呼唤着她：“小槿，妈妈的乖女儿，快到妈妈这儿来。”

牧槿洗完脸回到房间已经是半个小时以后的事情了，顾绵还没睡，正坐在床上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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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母亲得不到回应，脸上的笑渐渐变成悲伤：“小槿，你不要妈妈了吗？妈妈一个人在这里好冷，你过来陪陪妈妈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