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臻慧说：“她有事，暂时过来不了。我是她姨，可以替她主。”

“这样啊，”德育主任清了清嗓，把话引正题，“想必今天发生的事情你已经知了。学校把你叫过来，是想讨论一下这事怎么解决。”

“她说她没作弊就真的没有作弊吗？小偷会承认自己是小偷吗？”刘勤冷哼一声，说，“这次的数学试卷是我的，最后一大题有些超纲。想最后一题，要么用已学的知识，通过复杂的计算得答案；要么用下学期才会学的内容，五步之内就能得到答案。初一年级共有十一个人了这题，而这十一个人当中，只有牧槿和肖雪莹用的是简便方法。牧槿就坐在肖雪莹后面，她要是没作弊，会和肖雪莹用一样的方法、甚至连两位数的加减计算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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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臻慧徐徐：“污蔑她考试作弊，在她不承认的情况下，‘辱骂’她以及她的家人。”

德育主任不知该如何把话接下去，只能打着哈哈：“你是明事理的人，相信我们谈起来也会轻松得多。那么刘老师这边呢，你也是当事人之一，你有什么想法。” [page]

刘勤一承认：“是我说的又怎样？牧槿作弊不是事实吗？”

刘勤的脸微变：“我对牧槿什么了？”

“过了？她当着那么多老师的面指着我的鼻骂我不老师就不过了？她冲着我嚷嚷‘有你这样的老师，实验中学早晚完’就不过了？”刘勤冷哼一声，“你也别一直提什么一时冲动，一时冲动就可以不承担后果了吗？我一时冲动杀了人，法院会判我无罪吗？”

刘勤扶了扶镜，因为抿着嘴法令纹看起来更明显了：“当众辱骂老师，校规应该记大过，并且当着全校人的面作检讨。”

刘勤一拍桌站了起来，情绪激动：“你胡说八，血人！”

“顾绵的行为是冲撞还是辱骂，不是你说了就算。至少从我的角度来说，我认为这就是辱骂。”刘勤看着肖臻慧，语气轻蔑，“那么过分的话在你里都只能算是冲撞，我也就不难理解顾绵为什么会变成今天这样了。”

“刘老师，您知我不是这个意思。错了事，当然应该受罚，与冲动不冲动无关。”肖臻慧敛了笑容，说话也不是那么地客气了，“可现在的问题是，顾绵只是冲撞了您，您却要给她定为‘当众辱骂老师’，还要给她记大过……不好意思，这我不能接受。”

肖臻慧心里的火一下便冒起来了，她压着火气，努力平复语气：“刘老师，话不能这么说。人都有不择言的时候，如果您一定要把顾绵的行为定义为‘辱骂老师’，那么您对牧槿的所作所为又该如何定义呢？”

肖臻慧面带微笑，举止大方得：“各位领导好，在讨论事情怎么解决之前，我可以先知学校的决定吗？绵绵——也就是我的女儿顾绵，说她因为不尊重老师，要被学校开除了？”

肖臻慧看似在指责顾绵，但话里的意思分明就是“我女儿没错，她就是说话耿直了些。她可以歉，但这不代表她错了，只是为了表现对老师的尊重”。

“我知，我理解。”肖臻慧把顾绵拉到边，轻轻拍打着她，“我们家绵绵就是太冲动，见小槿被刘老师误会，一时没控制住情绪，冲撞了老师。当然，我这么说不是为她开脱，这事确实是她没好。老师误会、错怪了学生，我们可以解释、可以委婉地提她这样说不妥，但不怎样都不能直接就开责备老师。尊师重，作为学生这礼数还是要有的。”

“我胡说八？难‘上梁不正下梁歪’这话不是刘老师说的吗？”肖臻慧眨眨，表情无辜。

“事实？刘老师所谓的事实又是怎样得到的呢？刚刚在路上牧槿告诉我，她没有作弊。而我也相信，以她的成绩，她本就没有作弊的必要。所以，刘老师又是因为什么一定要说她了弊呢？”

德育主任说：“开除肯定不会的，学校不会轻易对学生作开除的罚。只是顾绵对班主任老师态度不端，之后又擅闯校门，这事肯定不能就这么算了。”

肖臻慧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刘老师，顾绵是一时冲动冲撞了您，但您说她当众辱骂老师……怕是过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