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她为什么一直不醒？”牧槿着急地问。

“她什么时候能醒来？”

牧槿指着顾绵：“不知为什么，我一直叫不醒绵绵。”

顾泽洋谢过医生，把他送病房。

牧槿看着病床上躺着的顾绵，鼻忍不住发酸。她还是大意了，虽然时时守着顾绵，却没能为她分担哪怕一丁的悲痛。

牧槿知她这几天累着了，起床的时候也没有叫醒她，想着让她多睡一会。

他一直不明白这样一个女孩为什么会和冒冒失失的顾绵走在一起，可是现在他突然明白了——以心心。

可她表现得越正常，顾泽洋他们就越担心。她看起来就像完全把自己封闭起来了，不去知，也就不会难受了。

顾绵双闭，没有反应。

“可能是自我意识的一逃避吧，”医生推了推镜，一板一，“因为受不了失去至亲的大痛苦，所以选择沉睡，之前医院也有过这样的事情。”

牧槿慌了，冲门外喊：“，顾叔叔，你们快过来。”

顾泽洋和张素琴闻声赶来：“怎么了怎么了？什么事了？”

牧槿有些担心，加重了推顾绵的力度：“绵绵，你醒醒……绵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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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行清泪从顾绵的眶中溢，她俯下,抱住肖臻慧的腰，就像她从前很多次撒那样：“妈妈,我好怕,你带我回家好吗……” [page]

几个人匆匆忙忙地带着顾绵去了市医院，医生给顾绵了检查，得的结论是一切正常，没有问题。

顾绵依然沉睡着，完全没有醒过来的趋势。

顾泽洋走上前，直接把顾绵立起来了：“绵绵？绵绵？你醒醒，你能听到爸爸说话吗？”

之后的几天，牧槿一直寸步不离地跟在顾绵旁。遭此变,大家都怕她会受不了。有个人陪着她——哪怕只是单纯地看着，也让人要放心一些。

牧槿拉着顾绵的手，把它放在自己脸上：“绵绵，你睡够就早醒过来好不好……”

“我保证，我绝对会把绵绵照顾好。”牧槿打断顾泽洋的话，目光是前所未有的定。

她连哽咽都困难。

“不会，”顾泽洋把顾绵抱起来，“你帮绵绵收拾几件衣服，我送她去医院。”

顾绵现在的情况不宜回家，她于昏睡状态，无法饮，得靠医院输来维持营养。

“照顾病人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你还太小……”

“这就要看她什么时候愿意醒了，少则三两天，多则十天半个月，都不一定。”医生，“你们可以多和她说说话，看能不能把她唤醒。”

顾泽洋买了早饭回来，三个人把早饭吃完，顾绵还是没醒。

顾泽洋把话说到这个地步，牧槿没有不同意的理：“好。”

平时在一起的时候都是顾绵说、牧槿听，现在顾绵安静了，牧槿突然不知该说什么。

了五天的时候把肖臻慧的后事理完，顾绵沉沉地睡了一觉。

不过顾绵却表现得很正常，她正常地吃饭，正常地睡觉,正常地和周围的人，甚至还积极地帮着料理肖臻慧的后事。

她理所当然地以为，顾绵悲伤归悲伤，但这一切终究都会过去。再加上顾绵刻意的伪装，她竟没发现她藏在心底的痛苦。

牧槿急得都快哭了：“绵绵她怎么了？她不会什么事吧？”

顾泽洋和牧槿对视了一会，最终妥协：“你一个人可能忙不过来，这样行不行，我们一起留下来。晚上你在医院陪床，我去外面住旅馆？”

顾绵没有回应，牧槿走到床边，伸手摇了摇她：“绵绵，别睡了，先起来把早饭吃了。”

虽然说了自己可以多陪顾绵说说话，但当真的面对着着顾绵时，牧槿却沉默了。

顾泽洋提自己在医院照顾顾绵，被牧槿一否决了：“还是我来照顾绵绵吧，我可以陪她多说说话。”

牧槿把桌收拾完，怕早饭冷了，打算先把顾绵叫起来吃饭。她走房间里，轻声喊：“绵绵，起来吃饭了。”

顾泽洋这才认真审视起牧槿来，在他之前的印象里，牧槿就是一个长相致、成绩优异、彬彬有礼、思想成熟的邻家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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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绵还是没有反应。

在他看来，牧槿优秀归优秀，但总少了什么。她就像一尊放在博馆的漂亮瓶，则矣，可总缺了人间的烟火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