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绵哭了很久，像是要把这么久以来的伤心事全都哭来一样。哭完之后，她什么都没说，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合医生检查。

牧槿立问：“你不跟着顾叔叔去a市？”

顾绵在枕上趴着，睛弯成了两月牙：“我看你睡得好香,都不忍心叫醒你。”

牧槿的眶也不自觉地红了，她一下一下地拍着顾绵的背，以给她安。

牧槿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小心翼翼地问：“绵绵，你……你没事了？”

回去的路上顾绵很安静，一直扭看着窗外，不说话也不笑。

牧槿于心不忍，却不得不一步步地提醒：“那你还记得自己为什么没有去考英语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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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的检查结果是营养有些失衡，其他没什么问题。回家只需多补充营养、加锻炼就行了。

牧槿鼻有些泛酸：“绵绵……”

因为提前打过招呼，回到家的时候张素琴已经在煮饭了。虽然心情沉重，但看到张素琴的时候，顾绵还是喊了一声“张”。

“小槿，快来吃早饭了。”顾泽洋的现打断了牧槿的话。

”

都说睹思人，这个屋里无不充斥着肖臻慧的气息，牧槿看到那些东西都有些受不了，更何况顾绵。

“我没有去考英语？”顾绵回想了一下，突然神情痛苦地抱住了，“我……我不知，我想不起来了。”

抱了一会，牧槿放开顾绵，转移了话题：“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我没事啊，”顾绵说着似乎想起了什么，微微皱眉，“唔……就是我了一个不太好的梦。我梦到我妈妈不在了，现了一个男人说是我爸爸。我都忘了自己还有爸爸了，不知为什么会这样的梦。”

顾绵接着说：“我可能还会难过很长一段时间，但不怎么样，日还是要过的。我妈说她最大的愿望就是我能快快乐乐的，我让她失望了那么多次，这次不会再让她失望了。”

“嗯，”顾绵，“以后钱的地方很多，我想尽量趁有时间多挣钱。”

事到如今，已经没有再遮掩下去的必要了。牧槿拉着顾绵的手，试图安她：“绵绵，肖阿姨她没有离开，她只是换了一方式在守护你……”

顾绵没有理会他，扭问牧槿：“小槿，他是谁？”

顾绵把埋在牧槿的肩膀上，失声痛哭。

顾泽洋走过来，看到顾绵醒了又惊又喜：“绵绵，你终于醒了。你觉得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牧槿知她心情不好，也没有说些大理去安她，只是默默地握住了她的手。

“我会好起来的，”顾绵笑着，睛里却带着泪光，“我一定会好起来的。”

一行人谢过医生，收拾东西办了院手续。

顾绵把肖臻慧的衣服一件件叠起来，工整地放在衣柜里，就好像肖臻慧还在的时候那样。

牧槿清了清嗓，艰难地开：“他是顾叔叔。”

牧槿突然说不下去了，因为她看到两行清泪从顾绵的眶里漫了来。她的心一阵刺痛，俯过去抱住顾绵：“绵绵，想哭就哭吧，哭来就好了。”

牧槿和顾绵同时向门看去，看到顾泽洋的那一瞬间，顾绵变了脸。

“顾叔叔……”顾绵的脑一片混，她看看顾泽洋又看看牧槿，心一往下沉，“不是梦对不对？我刚刚说的……不是梦对不对？”

牧槿寸步不离地跟在顾绵后，好几次言又止。

顾绵沉浸在自己凌的记忆里没有说话，就在牧槿打算起的时候，她突然伸手拉住牧槿：“对了小槿，我妈呢？为什么我起来这么久都没有看到她？”

牧槿愣住，咙有些发：“肖阿姨她……”

牧槿不知该如何接话，只简单地“嗯”了一声。

张素琴里带着意，拍了拍顾绵的背：“好孩，回来了就好。”

对上牧槿担忧的目光，顾绵勉一个笑，低声说：“不用担心，虽然我还是无法接受我妈离开的事情，但哭也哭了闹也闹了，我会慢慢缓过来的。”

吃过饭，顾绵回到家里收拾屋。这些天发生了太多事情，家里基本上没顾得上收，看起来糟糟的。

“一定会好起来的，”牧槿给了顾绵一个拥抱，“我陪着你。”

“暑假工？”牧槿诧异。

顾绵：“我想去打暑假工。”

牧槿暗自责怪自己太心急了，安抚：“想不起来就不想了。你饿不饿？我去给你买早饭好不好？”

牧槿心里一凉，试探地问：“绵绵，你还记得我们中考的事情吗？” [page]

“记得啊，”顾绵用奇怪的神看着牧槿，“这才过去了几天，我当然记得啦。”

——就像你曾经陪着我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