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言本能地又想驳回她的话，思绪憋到脑里，瞬间想起那颗剧烈动的心脏，就什么话都说不来了，到最后只剩下：“嗯，问得细致。”

谢又安一路护送梦言回祺祥，尽职尽责没有半负面情绪表。撇开自己之前的怀疑，梦言看着她这个样突然就于心不忍起来，罪恶急遽爆棚。

梦言往匣上瞅了一：“你有几分把握？”

很明显，这些人也不是什么死士忠臣，多半是收了金钱贿赂，临时办差罢了。梦言合上盖，把钱袋丢给何大人：“最近他们有什么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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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又安老实：“无把握，但父亲应当知晓些内情，我请父亲鉴定。”

被了问题，何大人才敢抹一把汗，跟着回答：“左手边第三张，靠东墙第二张。”

一句“少女内活血”实在太有画面，梦言胳膊上的疙瘩：“不是不离么，怎么会在这里？”

“这这这这……这，他们这是……”

谢又安皱着眉想了想：“或许是孤注一掷？家都搭上去想翻？”

…”

何大人又抹了一把汗，结结地“这”了半天也没说个所以然。谢又安打发他去等着领罚，凑到梦言耳边压低声音说：“传闻殷正青有块儿墨玉貔貅从不离，穗是取猛兽发制成，上有一颗红珠是用少女内活血养来的……”

梦言手一哆嗦，差把匣给砸去。

谢又安从箱里拿一个布袋和一个匣，梦言回回神，接过来打开看了。大半袋的银，拿在手里沉甸甸的，相当压手。匣里是块儿墨玉貔貅，拴了金黄的穗，穗上还嵌了颗赤红滴的明珠。

真说不清这个变化是好还是坏。

谢又安仍旧是黛蓝

这气势恢宏的皇，光鲜之下隐藏的刻薄在这一个角落里显来。拥挤、简略、单一。与来路那些风格迥异的园林假山相比，让人瞬时面红耳赤羞愧起来。

梦言，谢又安会意，上前掀了枕揭了床褥仔细查看。梦言在一旁看着，才发现每张床下都有个木匣，拉来打开看，装的都是衣、书信之类。

梦言抬起另一只手盖在匣上，往前谢又安怀里，然后把自己的手来。指甲划过谢又安的掌心，对方有瞬间闪躲的意，梦言才意识到这姑娘现在胆大到都敢握着当今圣上的手还能保持若无其事如此淡定。

帝王不该这样，但梦言仍旧迫切地想把这个地方拆掉，重建。

梦言叫住准备去的谢又安，问：“你哪儿去？”

直到最后一个音节落定，她才调整好呼，抬起另一只脚了舍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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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又安就着她的手托了一把，顺势再往前一步，低着：“这会不会就是殷正青的那个？”

梦言不懂玉品的成，单看这块貔貅件的细程度，也不该是住大通铺的人能拥有的。更何况还有半袋银，纵使不吃不喝也攒不下来这么多。

屋是扁平长条状的，靠着里边的墙有一排床，铺挨着铺一通下来，上边撂了枕薄被。

梦言问何大人：“哪张是他们的？”

月朦胧，有打更者悄悄走过，已经是后半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