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安不得不总是停下来，接受他们的跪拜，并且把光秃秃的手伸给他们亲吻。虔诚的信徒甚至会直接俯亲吻他的鞋面。这让伊安被愧疚心煎熬得浑都不自在。

伊安只想随意参观一下大师的杰作，却发现并不太容易。莱昂为他备的侍从和卫兵们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浩浩地跟在后。而且不论他走到哪里，都能碰见激动地注视着他的人。

可卡罗尔不以为然，摆手：“不论你目的如何，能达成我们期待的结果就好。公爵家的长表现如何？没有再捉你了吧？”

伊安拿着一本书，坐在院里一株大的蓝叶榕下，看着白鸟在不远的地里觅。

“我是认真想帮助那个孩的……”伊安辩解。

他们显然久仰伊安大名已久，对他的崇拜毫不遮掩，目光一路追随。

莱昂一旦认真下来，便立刻从纨绔弟化成了勤奋的学生。他虽然习惯抱怨，喜言讥讽，但总能照伊安的要求完成功课，从不偷懒耍。

伊安也终于结束了对莱昂为期六周的突击补课，惴惴不安地将他送了都公学的学考场里。

“陛下……”

奥兰公爵这个大忙人自然没有到场，公爵夫人就更不可能席。陪同莱昂来考试的，除了他的男仆克，也就只有“小老师”伊安神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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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夏已经过去，弗莱尔的早晚已开始变得燥凉。

琥珀是一座以艺术而闻名的殿，集数百位大师名作于一，都是手工早就，历时百年才完工。

盛夏静静淌，时光一如往昔，抚去了皱纹，平息了悲喜。

似乎是为了印证伊安的话，皇帝的幕僚长现在了餐厅门，神严肃，显然有要事禀报。

莱昂面冷，将咖啡杯重重放下：“你非要……”

这段时间里，因为要为莱昂辅导功课，伊安同公爵家的关系突飞猛，一下变得极其亲起来。

都的校园优如植园，建筑古旧而庄重，从先的图书馆和实验楼，到学生们工考究的笔制服，都在向学生家长们拍着脯保证他们缴纳的学费有所值。

“不打搅诸位商讨公事了。”伊安放下餐巾，起朝莱昂了，也不回地离去。

二十岁的伊安·米切尔神父也是这样，穿着白衬衫和卡其的长，坐在都公学的一株大银杏树下，等待着那个金发男孩从考场里来。

所以，能在都公学就读的学生，非富即贵，仅有极少的成绩极其优异的平民免费生。

“我现在什么都不是了，请不用对我行大礼。”

第12章

“聪明的举措！”师兄卡罗尔主教知了后，对伊安赞不绝，“大主教没有看走，你果真心思活络又聪明。”

都公学有些酷似伊安曾就读的西林圣光公学，都是一座历史悠久，声誉显赫，在当地排名前列的私立学校。

在伊安走过的地方，人们津津乐，谈论着这位俊贵的年轻人是如何从一名小神父成为教皇，为莱昂纳多大帝加冕。又如何功成退，亲自摘下皇冠，舍弃功名利禄，潇洒离去。

仆役，卫兵，文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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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起徒，伊安了自豪的笑容：“莱昂是个聪明的好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