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我并不怎么虔诚，伊安。不过如果是圣主将你送回我的边，那么，我激他。可是他怎么将你送到这么一个鬼地方？这里本就不是人住的！”

伊安说：“在帝都，有几十个区，近千万市民，都生活在类似的社区里。我想你来帝都这一年多，今天还是第一次到下城区来？”

“我们启程的第一天，就发现被皇家很隐蔽地监视了。这其实在我们意料之中。但是到了帝都后，形势越发复杂。拉斐尔和路易斯的人也加来，三方势力在我们周围虎视眈眈。”

伊安在披风里摸索，握住了莱昂扣着自己腰的手。

“有很多次，我都有迷失自己。”莱昂低语，“我会有一时的困惑，不知此刻的我，究竟是我扮演的角，还是我的本我。那个时候我就想，如果伊安在我边就好了。他会给我亮光，为我解惑。我那个时候，就特别，特别地想你。”

莱昂说着，越发好笑：“父亲脆敞开门让他们都来，将家里仆人大换血，把公爵府开辟成了探们的角斗场。家是皇帝的人，父亲的一个男仆是拉斐尔的人，夫人的首席女仆则是路易斯的人……平时我们无聊，看着这三方在前勾心斗角，也好玩的。只是……”

莱昂同伊安手指相扣，掌心对着掌心。

尤其自打亚特兰联向教廷投降后，各国统治阶层都对教廷的实力有了新的理解，纷纷打消了本有的轻慢之心，对教廷重新恢复了敬畏。如果教廷想要涉拜帝国的皇位传承，还是会非常有效力的。

你们的人会跟过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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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以后，我们就不能我们自己了。这就像一场开幕后就停不下来的大戏，连休的机会都没有，日以继夜。有话不能随意说，有想法不能显，要顺应着那些人的期望，一个被繁华迷住了的虚荣的乡佬，一个帝都里最常见的纨绔弟，一个满是把柄，被他们把持掌控着的傀儡……而你，伊安，你又离我那么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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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昂将脸在伊安脸颊边蹭了蹭，手臂收了几分，将人抱得更加牢。

他的下都有胡渣了呢，伊安脸颊边到微微刺，不禁叹。他已经是个彻底的青年人了。

“令尊和我的联络线路也在被监控后就断开了。你回信越少，我就知你们的情况越不好，就越担心你。尤其是，你的优秀是从灵魂里散发来的，你的光辉很难被掩盖住。我最怕他们发现了你的好，然后将你毁掉。”

“我把他们都甩开了。”莱昂低声笑起来，“你知有人监视我？”

伊安不安：“我每天都在为你祷告，莱昂，祈祷你能安然潜伏下去。名誉什么的，不过是任人造的面团，你只有平安，才能去改变未来。谢圣主保佑你至今安然无恙。”

“我就知，你永远最了解我，也最信任我。”莱昂的脸颊几乎贴着伊安的耳朵，低沉的笑声直抵大脑，振得伊安都有些发。

“我当然来过的。”莱昂说，“只是我们当时开着飞梭，并没有落地。父亲很早就和我说，我生活在温室里，弗莱尔是个境外之地。我当时还不是很理解他的意思，直到我参观完了帝都。”

“可是我不能亲近你。父亲把票给夏利大主教的事让皇帝很不满，但我们还可以用救命之恩来解释。皇帝和两个堂叔都忌惮父亲借助教廷支持，以‘正统’的名义讨要皇位。”

“帝都的那些鸟儿。”伊安笑，“我从来不知你什么时候对鸟类产生兴趣了。从小到大，你喜的动只有和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