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伤的大多都是战俘和平民。军医队里没有那么多床位。伤员们躺满了一地。，哭泣,咒骂……

“可很多伤者恐怕等不到两日。”伊安愁眉锁。

“可我放纵他去清剿最后的叛军。”

伊安拉开了隔床的帘，一蒙着白布的尸。

年轻神父朗诵经文的声音并不。他齿轻柔,嗓音清朗而富有磁。经文自他中而，带着奇异的安抚的力量，就像一清凉的泉，缓缓过每个人的心田。

因为战地医疗条件简陋，药品短缺，得不到有效的救治的重伤患者不断死去。士兵们把白的尸袋抬了营地，暂时堆放在河下游的一块地上，准备分批焚烧。

老人反复发问：“圣主在哪里？我们需要他的保护，求他赐予我们圣光……”

那年轻的士兵无措地站着,半边脸红,神又难过又悲愤。

越来越多的人走了过来，坐在他们周围,跟随着神父诵经的声音,一起为亡者祷告。

“他在对战俘下令击的那一刻，就已经没有挽救的余地了。”莱昂抹了一把额上的泥汗，厌恶地看着在束缚网里蠕动、发哦哦怪声的帕特。

伊安走了过去,将士兵打发走,扶住了老人。

“完全毁了。”伊安说，“他再也恢复不到过去了。”

滋了焦土,带走了芜杂和痛苦，只剩下最纯净的安宁。

“！你们这些杀人犯——”一位老者愤怒地推开搀扶他的士兵,手掌在士兵脸上扇了一记响亮的耳光。

“德堡的军舰要两日后才能到。”莱昂烦躁，“有陨石群要过境，军港所有的军舰都已暂停起落了。”

伊安陪同老人祈祷。

“你之前考虑过他会这么吗？”

*

“这不是你的错。”伊安将手放在了莱昂满是沙尘的肩上。

“是啊……”伊安叹，“我们都还站得不够。”

“别这么说。”莱昂放开了伊安的手，抬起手臂将他搂了臂弯里，“这本就不是你的错！柯林斯自作自受，并不听你劝告。你又能什么？整个教会糜烂堕落，凭借你人又能改变什么？也许你真的是他们说的光明向导。但是你终究只是一个人。我们再大，都难以一己之力去改变这个世界。”

*

“我们都没有想到帕特会走到这个极端。我们看到了征兆，但是都没想到恶果来得这么突然。”

“可我们只有等待。以及祈祷……”莱昂坐在屋前的台阶上，用力抓了一把短发，“该死的！帕特这个狗娘养的东西……我居然就让他这么冲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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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纵他的是军。”伊安定地说，“你早就对帕特的状态向军报告了数次，是他们置之不理。你军阶比帕特低，你在这之前，照军规，确实不能对他采取任何制措施。”

“那我和你一样有罪。”伊安轻声说，轻靠着莱昂的肩膀。

莱昂沉默了很久，才说：“如果我说脑中没有闪过类似的念，那我就在对你撒谎，伊安。但是我抱着侥幸的心理。我想这天下总不会有这么凑巧的事。所以我放任了他。这确实是我的错。我不应该拿那些平民的命去冒险。”

厚重的懊悔和痛苦涌了过来，并且夹杂着愤怒。对帕特的愤怒，以及对自己的愤怒。

夜降临,军营里哀鸿遍野。

伊安接纳了这些负面的情绪，开始一去疏导、化解。

“我放纵了帕特。”莱昂将伊安的手抓在掌心，底泛红，“我本可以继续阻止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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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为什么？为什么要对我们这样的事？我们从来不参与战争。只要谁能让我们有安稳的日过,我们就拥护谁。可克鲁维亚煽动我们的年轻人去前线送死，你们的士兵轰炸我们的家。这一场战争到底在争夺什么？”

“他死了。”伊安说。

“啊，神父，圣主为什么不庇佑我们……”老人抓住了伊安的手,再也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他哭诉着自己死在轰炸中的儿和老伴,哭诉被毁的家园，泣不成声。

“我也放纵了柯林斯。我更清楚他的情况有多严重，但是他不听从我的劝告，我也便不再他。我放任自己对柯林斯的厌恶，而没有及时拯救他的灵魂。我没有承担起一个奉神之人的责任，而任由事态恶化……”

“柯林斯呢？”莱昂又问，“阿修罗说是他先发作的。”

尘走了急救室。他才刚刚结束了对受袭平民的救助，带领着最后一批伤者返回军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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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样悲惨而无助的时刻，宗教总能够发挥其大的功效，给人们漂泊无依的灵魂一个落脚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