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喜你，米切尔大主教。”虽然没有外人在场，可皇帝还是毕恭毕敬地朝红衣大主教低下了颅，“请容我赞一句，您穿这一红袍，比过去那些黑压压法袍都要适合太多了。它衬得您气格外好。”

伊安没有回应，只是将着法戒的手伸了过去。

正如莱昂所说的，伊安原本就白皙的肌肤被猩红的衣袍一衬，显得无比白腻温，仿佛用力一，就会破损。

莱昂小心翼翼地捧着这一只手，俯下，将贴在了那片肌肤薄得可见青血的手背上。

而当伊安想将手回去的时候，莱昂把它拽住了。

“我们需要好好谈一谈。”莱昂注视着伊安。

“我不这么认为。”伊安冷淡，“我所有能对你说的话，都已经写在那一份对外的声明里了。”

“就是那一份宣称和我只是师徒之谊，但因信仰不合，已分扬镳的声明？”莱昂嗤之以鼻，“那是你换来这一红衣的条件之一吧？”

皇帝修长的手指捻着大主教法袍的袖，姿态十分轻佻。

作为曾标记过的两人，他们对彼此的信息素都十分熟悉。事隔许久重逢，本能地想要同对方再次标记的冲动，随着两人逐渐郁起来的信息素，变得更加烈。

“我以我对圣主的效忠，和对教廷的贡献，换来这一红袍，陛下。”伊安冷冷到，“而我下定了决心，在西林里潜心修行，侍奉吾神。我希望您能尊重我的选择，不要再来动摇我的信念。”

伊安随即用力将手和袖都拽了回来。

莱昂挑眉笑：“看来，你也承认，我能动摇你的信念，不是么？”

“我们都无时无刻不受到来自俗世的诱惑。”伊安不为所动，“但是我已重新找回了我的神了，陛下。我已不再迷失和困惑。我从侍奉神中寻找到了光芒。我希望您有朝一日也能找到属于您的光。”

“我也已找到了。”莱昂的视线如铁钩钉在伊安，“我甚至曾经拥有过它数年，那是我有生以来最好的一段日。但是它又溜走了……自作主张的，跑去了我够不到的，危机四伏的地方。于是我发誓，我终有一日，要率领我的军队，踏平那块地方，将我的光重新抓回手中！”

伊安睫颤抖了一下，不可避免地被话语中激烈的情刺中了心脏。

“我希望陛下您没有过多为难我们的大主教！”这一声略显得油腻的男声，来自莱昂并不陌生的男人。

卡罗尔主教带着两名修士，快步走了过来。

“主教，”莱昂同伊安拉开了距离，并不掩饰自己脸上的厌恶，“看来，在你的小师弟升为了大主教后，你就成了跟在他后打杂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