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博士在读，现在是因为闲着无事，长辈介绍来的，一边帮我看店一边着论文。你想什么呢。”

奚树辞半晌没接话，岳拾钦抬瞄了一下，没看他脸上有什么不一样的，好似是没听见，也好似是听见了不在意，岳拾钦也没再问。

奚树辞父亲去世的早，母亲改嫁，祖父母把他养大的。

奚树辞拿锄试了试圃里的土，岳拾钦大约是立的时候翻过一次，还混过一些有机土，土质极好。除了倒腾这些细碎的事，没什么费力气的活儿给他。

奚树辞想了想：“想喝鱼汤。”

树辞铺了纸练字，岳拾钦有一搭没一搭的试话：“齐潇那丫片……”

岳拾钦着四条，不经意的问：“奚老年纪不小了，我不是想着，你铁定该被婚了嘛。”

奚树辞剥了颗薄荷糖放嘴里，开始倒栽郁金香。

奚树辞“嘁”了一声：“积德吧你，那就是爷爷一个老朋友介绍来的。”

奚老中年丧独，穷半生心血把奚树辞养大，奚树辞就像是撑着这个家的稻草。岳拾钦再混账，也不敢动奚树辞的心思。

岳拾钦跟奚树辞是发小，他这取向，可以说全是拜奚树辞所赐。然而奚树辞对此却一无所知。

在岳拾钦里，奚树辞长得就禁带清新，一张看上去连都不会的清纯无辜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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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门一家饰品店，店主是个重度网瘾死宅中年女人，还不到四十，见奚树辞都喊“崽，妈妈你。”

岳拾钦笑说：“好。明儿晚上我下厨，请你吃饭，你想吃什么。”

若是别人，岳拾钦也不一定会这么忍着，可偏偏是奚树辞，他连愚人节表白这玩笑都没敢过。

唯一值得欣的，大约是，这么多年，从没见过奚树辞谈恋。整日不是上班就是在家看店，有时因着奚老的关系，一些文化相关的公益。活的跟和尚士似的。

江尧从证科拿到李菁的手机，取到签字文件后，又到信息科数据理和查询权限，一整天都在查李菁生前的通讯录以及通话记录。

可怜岳队这么多年，过于近乡情怯，有贼心没贼胆，怂的堪比一只遇到危险时把埋起来的鸵鸟。

岳拾钦自己柜毫无压力，但奚树辞跟他不一样。

奚树辞在店门挂上“店主摸鱼中……”的牌，跟对面母泛滥天天占他便宜的女人打了个招呼，就往岳拾钦的院里去了。门见了石桌上的东西，一时有些不知是来偷得浮生半日闲的，还是来活儿的。

“成，下了班我去买鱼。”

岳拾钦挠挠发，“没留意。你要是苗多的话，就给我留呗。”

奚老是市书画协会会长，为人严正，奚家家教也十分严肃。岳拾钦印象里，他爸每次去看奚老都提着一劲儿。

奚树辞看着岳拾钦门时的背影，有好几秒才回了神。关了店门，去后面院里，翻腾木棚里的盆和工。到楼上搬下来几盆薄荷，百合和兰草，准备明天带过去放岳拾钦那儿。

整条古街，奚树辞就跟击鼓传那朵似的，这个疼完那个疼，可以说，整条街最靓的崽，街本了。连后街六十多岁的于大娘门旅游，哪怕忘了自家人，也不会忘了给奚树辞带个手信。

家里什么都没有，岳拾钦门就到便利店买了零果，第二天上班前，把不知多久没用的茶也拿来放在院里的小石桌上。还放了几本书。

奚树辞不算大的院里了三棵果树，七八木本，草本苗株小，盆养也长得好，约摸也有十几，爷爷搬去城郊医养墅前，的更多，给他打理后，他忙着工作和店里，顾不过来，就渐渐少了些。

砚非敲敲她的桌：“回去吧，副局那边不是还得给熊孩补课么？别有压力，队里遇到这案也不是第一次了。”

岳拾钦一下神了：“有没有什么指腹为婚的戏码？”

奚树辞搁了笔，皱眉看他：“算了，我明天不上班，我过去看看。”

江尧“嗯”了一声，有些失神的收了背包。在门顺手买了盒臭豆腐，刚端到手里，看见抱着保温杯的沈法医一脸嫌弃地看着她的臭豆腐。

岳拾钦准备走的时候，奚树辞冷不防问了句：“你院里的小圃今年翻新没，去年的月季，杜鹃和牡丹怎么样了，长新芽了么，都二月了。我这边有几株郁金香苗，陈送的，你要不？”

下班的时候，还盯着电脑屏幕发愣。

奚树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