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怎么说，一个年幼尚且不知世事的孩，一个自己的弟弟甚至愿意用自己的命来换取弟弟活着的少年，一个痛失亲将怨恨统统发给造成这一切的另一个孩，纵然这个孩还懵懵懂懂不经人事。

方煜无措的抬眸看着谭啸，“谭啸，我为什么不听我哥的话呢？”

方煜清清嗓，继续说：“时间过得太久了，很多事情我都记不太清了。好像那天我妈是在手术室里面，我哥就带我坐在她办公室里玩，玩了一会儿外面就传来一阵喧闹声。”

方煜闭上睛，呼急促，靠在谭啸怀里了几气，情绪渐渐稳定下来。

“你听我说说……行吗？”

“外面很，我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就记得一个红着睛发了疯的男人拿着把刀在医院里横冲直撞，见人就砍。他上已经被血染的鲜红了，我当时吓呆了，就现在医院的走廊上愣愣的站着也不知躲。”

将手臂伸到他背后，在他后颈了。

方煜说到这一段，心里仍旧被恐惧充满，角无意识的一滴泪，他茫然的伸手了一下，“怎么哭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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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妈妈无法忍受这样的结果，她本就更加偏自己的大儿，结果大儿为了保护方煜而死，她一时受不了这个刺激，在手术室外拎着当时还小小的方煜，泪满面的疯狂质问“为什么死的不是你啊！”

所以伤只能鲜血淋漓的在那里，时时刻刻提醒着他，他欠着哥哥和母亲一条命。

“那个疯看见我，嘴里大声叫骂着朝我冲过来。我已经吓傻了动也不敢动，他冲到我面前的时候，是……我哥冲过来抱住了我……可是他，……抢救无效……”

以至于这件事过了十几年，虽然他和母亲貌似和解能够装作若无其事的相，却还是一无法愈合的伤横在他的心上，伤无法结疤，因为随着他年龄的增长，和那个早逝的哥哥面貌愈发相似，他妈妈也时常会盯着他的脸发呆，有时一脸慈的怀念表情，方煜知，那不是在看他；有时母亲也会那怨恨的，恨不得将前人活生生剥开的那表情，方煜也知这不是在看现在的他。

这一切，不都是幼的错吗？怨恨

方煜摇摇，从他怀里挣脱来，挤一个难看的微笑，“我想说，这件事压在我心里太久了，我快要被疯了！”

谭啸不知怎么安他，只好一遍遍的用手顺着他的脊背下，无声的抚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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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幼不舒服，长不会带他去医院；如果不是幼说无聊非要去玩，长不会陪他走那间办公室；如果不是幼被那发疯的男人吓得失了魂不知躲避，长也就不会……

谭啸觉得自己心都要碎了，方煜那卑微祈求的语气，像一把刀在他心里钝钝的划过，疼痛经久不散。

谭啸不忍心再让他回忆那段可怕的过往，把他抱在怀中，声音沙哑，“别说了，够了，够了！”

“我哥拦我了，”方煜的声音开始发抖，他往后靠了靠，后背压着谭啸的手，才勉继续说下去，“他拦我了！可是，我没有听，我怎么就没有听呢？”

可心里的怨恨总要有一个宣的对象吧？

可想而知，这件事，这句话对当时尚且年幼的方煜而言，是多么致命的打击。

谭啸被方煜压在背后的手指微微蜷了蜷，附在他额上轻轻吻了一下。

方煜声音哽咽了，剩下的话断断续续，却也足够谭啸听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