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行至主院书房中，谢厌熟稔地从书架取下一匣，递给褚九璋，“之前你只教我雕刻亭台楼阁及山川风景，并未教我如何雕刻人，我自己琢磨很久，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把药草分类好的广丹不满哼了一下，“你不就是觉得公冷血吗？公事自有公的理，你担心个什么劲？”

看到褚九璋睛晶晶亮的模样，谢厌忍不住笑意，坐到床边，“这么开心？”

面前的少年大夫本不知，他有多想自如地抱他、亲他，有多想拥他怀，同他耳鬓厮磨。可他是个废人，他没办法毫无芥地在谢厌心疼的目光下，诉说自己的意。

“他动作还快，”谢厌挑了一下眉，“辛苦你了。”

。”

主院卧房中，褚九璋的双脚上涂满了药膏，黑绿黑绿的，虽不好看，但味却芳香淡雅，只是如今冬，他双脚没法放被里，恐会生寒，好在屋里整夜燃着炭盆，不会太冷。

自知理亏的应十四低下，“十四无状，请神医见谅。”

“等明早醒来,你就能站起来尝试着走两步了。”谢厌净了手，收拾药箱说。

“他不会有危险，”谢厌淡下面，“至于原因，你以后就知了。”如果是熟悉谢厌的人，看他的脸就知他有些不悦了。

可是明天！明天他就可以痊愈，他就可以他一直想的事情，不为那个宝座，不为权利，只为能护心之人一世周全！

应十四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我知这么有你的用意，但是，我还是不明白，为什么要让晋宣去京城给卫清晗医治？你就不怕他遇害？”

第22章杏林圣手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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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院外传来褚九璋淡漠的嗓音，他的目光犹如刀落在应十四上，割得她生疼，“你不敢质疑我，就来打扰谢神医？”

就连褚九璋都不会这么质问他。

他是个废人，他没能力光明正大地拥有谢厌，更没能力为谢厌的家族洗脱冤情。

“好。”

“神医最近在后山辟了一块药地，土还没挖，十四你去帮忙。”褚九璋不废话，直接罚她去挖地。

还有比这更令人振奋激动的事情吗？

从匣里拿那块玉，上确实刻了楼宇和树木，若是加个人，的确更意境，这对褚九璋来说，完全就是小意思。他拿刻刀，低首认真雕琢，斜落在他侧脸上，洒下温柔缱绻的彩。

半年后。

打发广丹去屋里学习各药草的习，谢厌推着褚九璋在宅里闲逛，褚九璋有些不自在，替应十四歉：“她比较快，晋宣大概是了她的，她才会这般担心，不是针对你。”

褚九璋悄摸摸握住谢厌的手，“阿宴，你以后有什么打算？”他的手掌宽厚有力，能将谢厌一只手完全包裹住，并偷偷在那细腻的肌肤上挲。

他从来没有这般渴望过一件事，不是因为可以像正常人一样行走，而是他终于可以不用被人小心呵护。

从初夏到寒冬，这半年里，褚九璋每日都在煎熬，他本以为如今这结果到渠成，并不会引起多大波动，但谢厌这么一说，他只觉得一激动在腔油然而生。

“我没放在心上，”谢厌替他挡去飘零下来的落叶，“昨天的玉还没雕完，你帮我看看。”

谢厌托腮凝视，若是能与小久一直如此，该有多好。

她对晋宣的观不错，不想让他陷险境，可她又不能违背主的意思，只能在旁看着。

应十四不敢不从，行礼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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