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个废人，你担心他什么？你若真杀了他，日后恐会遭言官挥笔毁了明君的威严，你就在京城赏他个院住，让他看着你登上皇位，难不好吗？”

从谋诡计里摸爬打来的皇帝，稍一思量就明白了他的猜测，他沉下脸，挥挥手让方御医退下。

“真的吗？”卫清晗惊喜站起来，抓住褚逸珩的手，神情憨，目中满满意，“我就说你是天命之，果然如此！”

方老御医医术不俗，为人本分老实，只低首答：“陛下中毒已有五年之久，且此毒诡异非常，微臣从未见过，想必之前陛下您每三旬背生脓疮也是因为此毒。在微臣看来，如今突然爆发，倒是比慢慢消耗生命，致无声无息死去要得多。”

方御医却没立刻答应，皇帝正觉诧异，就听他继续啰嗦：“陛下，前几日微臣诊断您中奇毒，一时无解，已经遣人去江州请那大夫，可惜那大夫却已消失了半年之久，微臣四下打听，才知他是被人掳走的……”

而此时，太极殿内的皇帝，神憔悴地躺在御床上，问最信任的方御医：“朕这毒，当真无解？”

是。

方御医迟疑：“解决鼠疫的大夫是位年轻人，微臣当时还向他请教了鼠疫的疗法，只觉其思路之绝妙，令人叹服。据说他乃神医传人，医术超，兼颇有天赋，对解陛下所中之毒，或许有所帮助。”

皇帝睛倏然睁开，面带喜，“有理，朕记得当初还让人赏赐了他，是江州，对，是江州的大夫！你快让人去江州，令他来京替朕解毒。”

“微臣有一猜测，但……”方御医低着，看不清神。

皇帝有些不耐烦，“你说！”

皇帝病重，为避免自己的狼狈形状被人瞧见，他回绝了重臣的探望请求，甚至连最受的贵妃娘娘都不能见他一面。

听他这么一说，褚逸珩倒觉得可行，有什么能比让敌人痛不生更快的呢？那就暂且饶过褚九璋，让他活着回京城，见父皇最后一面，等他登上皇位，还不是想怎么搓就怎么搓。

他这么一说，皇帝心里得到了一些安，“难这世上就没有一个人能解了这毒？下毒之人也无解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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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挥了挥手，正要让他去，就听他忽然开：“陛下可还记得靖州鼠疫之事？”

“记得，怎么？”皇帝阖上，随意问。

“什么？！”皇帝大怒，“什么人这么大胆？竟公然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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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享了快乐之后，褚逸珩却又皱起了眉，“但是父皇派人去了江州府，应该是要将褚九璋召回京城，虽说他是个残废，但他的存在总让我如鲠在，不除不快。”

如今最重要的是容貌不毁，否则他在褚逸珩中什么都不是。

如果真有这等神医，如今自己病重，卫相却将

“这……”方御医叩首，“微臣不知。”

“半年前，镇北侯世与卫相独从靖州回京，路上遇袭，卫相独面容被毁，四方寻医未果，可就在江州大夫消失不久后，卫相独的脸就被人治好了，但是哪位名医，无人知晓。”

“清晗，”褚逸珩从外走来，脚步略有急促，神既兴奋又慌张，他坐到卫清晗面前，低声：“父皇病情愈发严重了，方才与你爹商讨，不久之后，我可能就……到时候，清晗，我一定不会让你再受欺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