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又目注莫静尘：五弟，等我向父皇请过罪，得父皇准许，便去看你。

莫惊风肃容下令：来人，将誉王押天牢！

黎夕猛地一震。 [page]

陛下。黎夕声恳求，王爷获罪，是因臣而起。臣冒犯龙颜，陛下理应降罪。恳请陛下将臣与王爷一同下狱，臣愿在狱中照顾王爷，以赎己罪。

莫静尘激：多谢太哥哥怜惜，臣弟该死，不听太哥哥教诲，还总给哥哥惹麻烦。

莫静尘凝视着他的睛，一字字：夕儿，昨夜你父王所说的那番话，你还记得么？

前倨而后恭，黎夕，你的转变很快。莫穹苍语声平缓，不是质问，只是陈述。

莫惊风皱眉，犀利的眸光一闪，带着质疑。这孩，是真的被五弟说服了？还是另有打算？的确是个不寻常的孩，难怪五弟对他这样欣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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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惊风微微苦笑：我们是兄弟。

不知为什么，那样温和沉静的目光，却让黎夕觉得不容抗拒，他失魂落魄般：是，我记得。

莫静尘回看他一。黎夕忽然觉得浑脱力，他看着莫静尘满的血迹，看着他里的怜惜与悲伤，心，蓦然绞。

见塌载着莫静尘离去，莫惊风带黎夕重回殿上。乎所有人的意料之外，黎夕神情平静，完全放松，一步步稳定地走过去，屈膝跪倒，拜伏在地：臣黎夕叩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然后轻轻推开黎夕的手，转，在侍卫的搀扶下一步步艰难地往外走。

仰起脸来，几颗汗从鬓边落，过他无瑕的脸庞：太哥哥臣弟求你。但凡有一机会，求你成全臣弟，保住黎夕和南寰众臣。他压低声音，略略有些气息的颤动，臣弟宁可被削去爵位，贬为庶民，也要保住这个孩，保住他心里尚存的一丝温

黎夕如受蛊惑，一步步向他走来。

此事，还请太哥哥瞒着我母亲，让她心疼，是我这儿的大大不孝。

是，陛下。

莫穹苍边展开一丝极细微的线条：这么说，你是打算臣服了？

莫静尘默然，既而：是，臣弟明白。

☆、第十一章臣服

谢陛下。黎夕起，垂首而立。

中暗涌动，从未平息，便是我不说、父皇不说，总有人会让你母亲知的。父皇这样罚你，必定有人兴着呢。

不！黎夕忽然发一声痛呼，冲到莫静尘面前，拉住他的衣袖，里渐渐泛起雾气，语声凝咽，我错了王爷，夕儿明白该怎么了

莫惊风见他这样忍痛哀求，又是气恼又是心疼，一把把他拽起来，怒声斥：他自己尚不知惜他的百姓，宁可要守着自己该死的面，也不肯向父皇屈服。要你为他什么心，受什么罪？！

等等。莫惊风叫住他们，誉王虽然受罚，却仍是王爷之尊。你们去拿塌来，将王爷抬天牢去，吩咐狱卒好生待着。

因为受刑后的痛苦，莫静尘的声音有些微弱，可他说的那些话字字掷地有声。黎夕听得心大震，脚下倒退两步，几乎站立不稳。靠住背后一个，躯犹在不停颤栗。

莫穹苍邃的眸盯着黎夕，似乎在研究他的

来人，暂将黎夕带回崇恩馆。南寰一案，压后再议。

很好。莫穹苍从薄中淡淡吐两个字，目光从群臣脸上一一扫过去，仿佛在收集大家脸上的信息，然后，平吧。

你父王写下降书，主动向我大胥请罪臣服，他希望以他一死，换得你与你同室宗亲的命，换得南寰永世太平。而你今日之举，完全违背了你父王的遗愿。为人臣者，是为不忠；为人者，是为不孝。为你一人之尊严，罔顾其他人命，是为不义；激怒我主，若因此对南寰施加政，害你原先的民受苦，是为不仁。

莫静尘默默看他，良久，轻轻叹息，然后转向莫惊风：太哥哥，臣弟讲完了，请命侍卫将臣弟押天牢吧。

莫静尘伸手拍拍黎夕的肩膀，微笑，柔声：你能想明白，我很兴。我要去天牢了，好好活着，等我来。

夕儿，你过来。莫静尘轻唤。

刚才莫静尘的几句话说得极低，只让他一人听到，而他却提了声音，有意让黎夕听到。

作者有话要说：

你这样不忠不孝不仁不义，枉称什么男！谈的什么骨气！

是誉王一番教诲，令臣茅顿开。臣刚才冒犯陛下，实乃大不敬之罪。男孩维持着跪伏的姿势，语声清脆，声音中没有半悲愤的情绪。仿佛刚才去转了那么一圈，他就整个儿换了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