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静尘止步，向他微笑：六弟，今日真是巧了，在此遇到你，省得再去看你了。

莫霁雪彬彬有礼地躬了躬：五哥这是要去哪里？

。听到喊声，莫静尘回，正好看到六皇莫霁雪穿浅蓝镶金边的袍，从瑶光殿的方向过来。 [page]

耳边似乎响起父皇的话：朕对你的让步还少么？原来，这让步是需要换的么？

什么？

☆、第二十四章婉言

恃而骄，这分明就是她的言外之意。

静尘！李皇后薄怒，目光也变得有些尖锐，但很快恢复如常，语重心长，你是少年心，初次遇到可心的女，一时迷得神魂颠倒、不由己，这也在情理之中。可那韩家女已经不在人世，你总不能守着一个誓言，就终不娶。莫说你是皇室贵胄、天之骄，便是普通百姓，也该遵从先贤之训，延续香火。

莫静尘走栖鸾，端端正正地向李皇后行礼：儿臣静尘拜见母后。地觉察到帘幔后躲了一个人，他心中疑云顿起，皇后今天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莫静尘垂眸，一字字清清楚楚地：儿臣不孝，愧对父皇母后。可父皇有六个儿，不缺嗣。儿臣愿倾一生之力报效朝廷，至于延续香火之责，四位皇兄已经完成。还请母后宽宥。

作者有话要说：

静尘长大了李皇后的语声中有年似的慨，莫静尘默然，等她说下去。李皇后目注莫静尘，和声，这些年为国为民立下无数汗功劳，却把自己的事耽搁了。你父皇忙于国事，顾不上为你的终大事心，所以就把这件事给本了。本虽不是你母亲，却一直将你当成自己的亲生儿。你在南寰打仗的时候，本就已经开始张罗这事了。

哦，那小弟就不耽误五哥了。只是，小弟有一事向五哥歉。

回母后，儿臣有过心的女，就是天都词人韩弘之女韩素颜。她已经香消玉殒，儿臣为此心冷如灰，早已绝了情二字

儿臣怎敢？莫静尘温的眸中着笑意，只是儿臣为男，后诸多不便，故不敢随便打扰母后，还望母后见谅。

李皇后已到不惑之年，角有明显的皱纹，脸上的肌肤也不似蕙妃、樱妃那么光细腻，但化了致的妆容，掩去不少瑕疵。举手投足间母仪天下的雍容气度，看着莫静尘的目光温和亲切：若非本差人去请，静尘怕是又要匆匆而来，匆匆而去了。每次都想不到来栖鸾，早把我这母后抛到九霄云外了。

为什么？李皇后不解，你已到适婚的年龄，你的几位兄长像你这么大也都已成亲了。

母后。莫静尘微微躬，面容平静中透定，儿臣激父皇母后的厚，可是，儿臣无意成亲，还望母后收回成命。

母后。莫静尘直视着李皇后，第一次言撞她，情之为，怎能以时日来衡量浅？儿臣与素颜一见倾心，早已结下白首之盟，儿臣心中已将素颜当成自己的妻。若要再娶，儿臣对不起素颜一片痴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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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莫霁雪微微垂首，清秀的双眸眯了眯，欠，那小弟就放心了，五哥去吧。

李皇后面数变，脸上的肌有些僵，下意识地拿起茶来，喝了一，好像借以平息心的火气。缓了缓，才：静尘，在六位皇中，你是最优秀的，连你太哥哥都比不上。所以，你父皇对你也特别宽容。理南寰战俘一事，你父皇给了你最大的让步，这是国事。而如今你的婚姻大事只是私事，国与家，何为轻，何为重，你心里比谁都清楚。你父皇在国事上尚且让你，而你为一私事就要如此固执，你扪心自问，你对得起谁？

说罢站过一边，看莫静尘先行离去，他才转走了。

李皇后展颜笑起来：静尘真是越来越会说话了，母后不怪你，起来坐吧。

莫静尘起，却并没有坐下，垂手恭立，：不知母后召儿臣前来，有何训示？

那日去天牢看过五哥，恰逢父皇来瑶光殿，小弟提起此事，说漏了嘴，把五哥认黎夕为义的事也说了，不知有没有给五哥带来麻烦？

莫静尘恬然笑：没事，我本来就要向父皇禀明此事，你只是代我先说了。难为你记挂着，放心，父皇不曾责怪我。

傻话！李皇后打断他，温和的声音中已有责备之意，你不过十八岁，与那韩姑娘相时日尚浅，哪里就真的到了生死相许、不离不弃的地步？

才刚看过母亲，皇后娘娘有召，我正要去栖鸾呢。

莫静尘脑里轰的一声响，皇后的话，就像一把钝刀他心里，然后在里面翻绞不停，剧烈的疼痛令他一阵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