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院，在拂云居外徘徊了很久，心渐渐平静下来。自己养大的孩，不该计较他太多。明明知他是那倔的，冲动之下说的话自然是伤人的。

莫惊风玩味地看着黎夕脸上迷茫、思索，最后坦然的神，轻轻挑眉：嗯？

声息地落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

黎夕垂眸，安静地站在莫惊风面前，姿态优雅。莫惊风看着他，心里隐隐一动。这少年的举止越来越像五弟了，若非两人只相差十岁，说他是五弟的亲生儿也不会有人怀疑。

黎夕错愕了一下：臣请皇上示下。

哦？什么事？

莫惊风愉快地笑了。这孩看来是真心诚意的，他丝毫没有顾忌到他的份。作为一位亡国太，他若有复国之心，就应当避嫌，绝不会这引人猜疑的事。何况，他若真有野心，就会装对朝廷忠心耿耿的样，可他明明白白地说，他只是为了孝顺义父。

他什么也不能说，只能悄悄走在他后，用仰慕的目光看着他。或者，就像现在，熄了灯，在黑暗中用目光描绘他的廓。一靠近他，借着儿的名义，用渴望疼的方式，把自己装得小一。

我没有加给你这个责任啊

爹不会把自己的意志加在你上，你只要顺应自己的心就好。你还小，自然不懂情二字。可将来，你会遇上心的女，会想要与她厮守终生。所以，现在说什么都是早的。莫静尘娓娓劝说着温顺下来的少年，而黎夕嘴里满是苦涩的味。他一面憎恨自己的懦弱，一面又提醒自己不可造次。

臣只想侍奉爹爹、保护爹爹，尽人的孝。黎夕老老实实地，臣谈不上忠君报国，还请皇上恕罪。

第二天，明熙殿，莫惊风刚刚批阅完奏折，内侍来禀：常乐侯求见。莫惊风有些奇怪，五年来，除非中设宴或者一些重要的典礼，这位御封的小侯爷从来不现在他面前。今日却是为何而来？

黎夕一把抱住莫静尘，抱得的。莫静尘又禁不住苦笑，他觉得自己越来越像当爹的了，对这小的溺，简直无可救药。

黎夕愣在那儿。为国效力？耳边忽然响起魏轲的声音：太的意思，臣当报效国家、报效黎民？臣要报哪个国？大胥么？太，你中了莫静尘的蛊，彻彻尾成了大胥的忠臣、莫静尘的孝

莫惊风看着他，邃的底带着问号：小卿甘愿从军，不是想为国效力，只是想报答你家义父的养育之恩？

他回到房内，却惊讶地发现，黎夕仍然跪在地上，维持着刚才的姿势，本没有动过。眶红红的，像是过泪。见他来，黎夕向他投来满是歉意的、求恕的目光，嘴颤动着：爹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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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儿，我只想让你幸福，绝不会迫你去你不愿意的事。你不必把娶妻生当成责任，我都没有，何况是你。可你还小，你怎么就确定你不会遇到一个心仪的女，然后心甘情愿地娶她，白首偕老？ [page]

黎夕神态从容地走明熙殿，恭恭敬敬地行君臣之礼，莫惊风摆手，温声：不必多礼，起来吧。素日从不，今日，所为何事？

莫静尘走院中，长长地吐一气。一地的月光，风清夜静，树影斑驳，暗香浮动。心却很重、很疼。

臣有一事奏请皇上恩准。

这份情就像泡沫堆成，轻轻一就会破碎。面对魏轲的责难，他可以定不移。可是面对莫静尘的温柔，他觉得自己异常弱。

☆、第四十四章捷径

莫惊风微微蹙眉，随即边淡淡的笑意：朕倒被小卿的话说得迷糊了。

莫静尘一步冲过去，把他扶起来，又心疼又生气：爹不是叫你先睡么？怎么还跪着？

爹，你原谅夕儿了么？黎夕的声音小得可怜。

战场是凶险之地，随时可能丢了命。何况征在外，什么样的艰苦环境都能遇

看来五弟把这孩教得很好，完全降服了这只当年张牙舞爪的小豹。

莫静尘哭笑不得，哪里还生得起气来？拍拍他的，笑骂：臭小，爹有那么小气么？

臣蒙义父教导栽培，五年来苦练武功，未有一日懈怠。如今臣已长大成人，盼能军中，随侍在义父边，报答他的养育之恩。

为国效力？报效大胥？不，不，我从没想过这么的层次。大胥灭了南寰，我始终没有真正它，始终没有将它当成自己的国家。我只是为了爹，只想与他生死与共。我不想每次他征在外，我怀着恐惧与不安的心情等他。我是中了莫静尘的蛊，一也没错。可我知自己在什么，我愿意。